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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南阳记实(七)看水  

2012-07-22 16:21:16|  分类: 南阳记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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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阳屯北面干渠的南坡旁,每间隔二三百米处就会有一间用棍加泥盖成的遮风避雨用的茅草屋。这一间间的茅草屋就是看水员住的看水房。

 

这条横贯农场东西方向的干渠是我们永丰农场水田的生命线。它起源于一分场东山的拦河坝,一路欢歌而来,灌溉着一分场、二分场、南阳、三分场的水田,同时,也给我们知青提供了朝出夕归、劳其筋骨、艰苦磨砺的劳作平台。

 

1971年开春,我有幸成为连队的看水员。在连队过了几年的集体生活,看到过连队看水员单独劳作的自在,我是好生地羡慕他们,非常想尝试他们那种“单干、承包” 的劳动模式。我扛着磨得锃光瓦亮的铁锨,巡查在田间的池埂子上,心里有一种宽阔的,释然的和些许自豪的感觉。

 

看水员是辛苦的。开春,上游拦河坝还没放水前,看水员就必须要做好各种准备工作:干渠闸门的修复、支渠毛渠渠底泛水的清整、水田水口的调整和水口草筏子的准备(需要用铁锨把草筏子切成四十左右公分见方的规格,用土蓝一肩一肩地挑到每一个水口处,备用);还要侍弄茅草屋的屋顶、防止漏雨;合泥抹墙,防止撒气漏风;加固床铺絮草铺席,还要盘灶支锅烧火做饭等等。总之,连吃带住、还要干活劳动,这两手都得硬。因此,看水员是需要有一定的吃苦耐劳精神、独立的生活自理能力和自觉的劳动态度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看水员的生活还是别有一番情趣的。

 

放水泡田了。看水员需在干渠上巡查,一旦发现管涌和溃堤,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就要马上返回连队报告。连队会即刻组织全员进行堵决口、护堤。北大荒的四月,冰水刺骨,凡是参加过堵决口、站在激流中打桩、码草袋、码草筏子的战友都不会忘记那周天寒彻的一刻。

 

水整地了。一般是先用牛拉木排把大面积的水田划拉一遍,人再进行细致的平整工序。种水稻与种旱田不同,地不平是绝对不行的,会直接影响粮食产量的。这时看水员就要把住水田整地的质量关。没达到平整要求的,看水员必须及时与连长汇报,连长会派员返工的;小小不然的质量问题,看水员就会用自己随身携带的铁锨、耙子把地平整好。在北大荒种水稻是自流灌溉,只要上至连队领导,下至农工和看水员,把水整地这一工序按标准搞好了,那水稻丰收就有了基本的保证。

 

紧接着就是水田播种,这是由连队派员完成的活计(我已有博文叙述)。看水员要保证自己负责看管的水稻丰收,播种量的保证是必须的,要防止露播,要防止播种时的过稀和过密。在连队大面积的播种结束后,看水员也会留下几袋子稻种,在逐块进行检查后,发现有露播的地块,会及时撒种补齐的。

 

水稻播种完后,地里就剩下看水员在田间进行管理了。如:先哗哒水晒田,同时抹池埂子、调整水口、准备淹稗草的工作;淹稗之后,撤水、缓苗、施肥,以及之后的水层管理、拔大草等,到这一阶段,水稻逐渐就长高了,就不怕稗草的欺压了。水稻的产量在看水员心里也基本有数了,看水员的责任压力也在逐渐卸载了,看水员的工作也就相对轻松些了。于是,看水员在看水房里的时间就开始多了起来,也就有了一些看水房里的故事了。

 

咳,那阵子的人还能整出什么故事呢?不就是肚子饿了整点吃的吗?在连队宿舍人多眼杂下手不方便,在看水房就两个人,我和WJ,这是两位能吃能干的知青。那时,连队对看水员的政策是:到食堂自己买粮买菜、自己在地里做饭,每人每月供应半斤猪肉、半斤豆油。我们每月把应该买回来的都买回来,反正是不够吃的,到时再想辙吧。

 

其实,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是在食堂买的,就是在菜园里的菜长出来之后,我们基本上就没到食堂买过菜。

 

坦白地说,开春时,食堂前的菜窖塌了,我俩半夜借着月光装了一麻袋土豆,一根扁担一根麻绳套,我在后肩用绳套将麻袋的两个上角一搭、双手把住,我俩起身就往看水房里搬运。狗咬了、我们的心也着实在咚咚直跳。但,烀土豆能解饱的信念在支撑着我们、鼓励着我们信步疾走。当然了,傍晚,那土豆烀熟了,吃土豆的可不止我们两个人,连队里的大肚汉又没有女朋友给粮票之人都会前来捧场的。

 

到了可以到食堂买油、买肉的日子,我们就把我们的两份肉,一份半斤炖成红烧肉解馋,另一份剁成肉馅包饺子。包饺子肉馅和菜馅的比例是不讲究的,就这半斤肉打成水馅,放进WJ的大铝盆里也就是一个盆底,剩下都得用菜来找齐。

 

那时,正是角瓜刚长出有三四寸长的时候,非常的嫩。半夜里我俩到菜园里顺上一麻袋。洗净后,就往盆里擦成丝,盆擦满了、就撒些盐、杀杀水气,再继续擦丝,直到实实成成一满洗脸盆的饺子馅合成为止。我俩把这些馅都包成了饺子,也不知道包了多少个,反正我俩忙乎了半天一点也没闲着。那一晚,WJ吃了多少个我记不得了,我是吃了八十三个饺子。我永远忘不了这个数字,这是我人生吃饺子的纪录。剩下的饺子,被晚饭后溜达来的战友风扫残云。

 

看水员不叉鱼不钓鱼,没有鱼吃,那可不怨别人只能怨自己太懒。

 

我俩到烘炉用焊条请师傅打了一副鱼叉,我自己用柳条编了一个鱼篓,到德都县买了一个装有五节电池的手电筒,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到干渠北面二分场稻田的排水泡子里去叉鱼。WJ背着鱼篓,我一手持鱼叉一手拿着手电筒,悄悄地漫步在遍布塔头墩子的湿地里。水不深、水温也很好,没有污染,在寂静的夜幕下,正是鱼咬讯的好环境。一对对的鲤鱼在扑腾着。当我们顺着水花慢慢地度过去,用极具光亮的手电筒照在它们身上时,它们安静了,在水中摇曳着那轻盈的鱼尾和鱼鳍。我轻轻地、慢慢地把鱼叉朝着它们伫立的方向伸去,突然地一个冲量、瞬间叉向鱼身。鱼在有倒刺的鱼叉上翻腾着身子在挣扎而无法逃脱,乖乖地进入了我们的鱼篓。

 

叉来的鱼很大,有一尺多长,吃着也来劲儿:我们在地里吃鱼不用筷子只用手,一手掐着鱼头另一只手托着鱼尾,只吃中段的鱼肉,吃得差不多了就往地上一扔,顺手再拿一条吃。尤其是吃大鲶鱼时,鱼刺更少,大快朵颐后就扔了,就像吃完冰棒扔掉手中的冰棍棍那样。

  

正当我们小日子过得很惬意的时候,没想到东窗事发了。我们被连队点名批评了。

 

那天早上我俩还没起床,南阳的保卫干事LZS就进了我们的看水房。我们揉着腥松的眼睛问他有何事。外号叫脚印的他,阴沉着脸没有吭声,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那床底有一麻袋土豆和一麻袋角瓜。这是从公家地里弄来的,我们被抓了个现行。

 

当天中午,我俩回连队听说食堂的豆油让人给偷了。报案后,这些专家们确认是内部作案。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住在看水房里的知青。所以,他们就分头到看水房去侦查破案。没想到丢的豆油没侦察到线索,却在我们的看水房里侦查到了两麻袋菜。我们也没话可说,任凭连里发落。最后,我被调回连队干活,又派当地的一位叫老孛的老青年替我到地里看水。

 

后来得知豆油失盗的事件得以破案。原来是一打柴火的老乡从食堂的窗户跳进食堂里,用“维得罗”提走两桶豆油。

 

咳,真不走运,这位老乡要是不偷食堂的豆油,我们不就没事了嘛。呵呵。 

 

这就是我在永丰下乡六年,唯一的一次,担当看水员时发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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