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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尘封琐忆》“童稚少年”(9)节粮度荒  

2012-09-15 07:41:33|  分类: 尘封琐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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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六十年代伊始到八十年代初期,是国家经济的低迷和物资匮乏的时期。人们日常的生活需求,国家是以按人头发票证的形式进行供给的,整个社会是在政府计划的掌控之下,对于百姓来讲,生活的努力目标只是是为了温饱。

 

1960年至1962年期间,国家遭受了自然灾害,从城市到农村,都在号召节粮度荒。这三年正是我上小学二年级到四年级的时候。由于家中弟兄姊妹多、口粮定量偏低、粮食不够吃的,我父亲就想尽办法搞些可填满肚子的东西,让孩子们吃个饱饭。

 

那时候,在城市,如果你想弄点粮食,除了从你家粮本上核定供应数中买出外,老百姓是没有任何渠道搞到粮食的,就是花钱买,也只能是私下买点高价的粮票,直接买粮食是绝对不可能的。当时国家的粮食政策是统购统销,其它买卖粮食的方式都是犯法的。

 

那几年,在农村,庄稼几乎颗粒无收,到城市里讨饭的农民很多。城市吃粮是凭本供应,尽管定量少但每月会按时供给的;而农村则是靠天吃饭,无收获就无粮可吃;有收获也是先要交齐公粮才能留下口粮食用,公粮交不齐你就不会有余粮,你也没粮吃。

 

我奶奶就是在这期间饿死的。老家来人说:“没粮吃就吃花生外边的麻壳:将麻壳晒干在碾子上碾碎;然后再用磨推;之后再用罗子筛成细粉,混在玉米面里蒸着吃。”还说:“这种东西不能掺合多了,掺合多了、比例过大就会胀肚、拉不出屎来。” 为了让我爷爷能吃上较少比例的麻皮杂合面,我奶奶独自吃了这种比例过大的麻皮杂面而胀死了。

 

我家的生活来源是靠父亲。在节粮度荒期间,父亲除了上班以外,就想办法搞点别人可以匀点给我们的吃食,有时不知从哪弄点豆腐渣来交给母亲,母亲将其与玉米面混在一起做成窝窝头吃。豆腐渣是个好东西,经母亲的细作后并不难吃,但来源不畅,不是总能搞到的;绝大多数的人家都是到郊区去挖些野菜来充饥的,我家也是。每到周日,我父亲必带我和二哥德宣,到北仓去挖野菜。

 

那时,挖野菜的队伍甚是壮观。在天津东站、二十四中学附近的匝道门的拐弯处就专门开通了一列闷罐车厢,这列车平时是接送到北仓上下班工人的通勤车。一到星期天,这列车就成了挖野菜大军的专列。到北仓、火车一停,那些从各个闷罐车厢里涌出的挖野菜的人群很快就消失在铁路两旁的野地里;到下午四点多钟,人们个个收获颇丰:大人都扛上一个麻袋、孩子们都背着一面口袋,里面装的有马须菜、黄须菜、灰菜等野菜,浩浩荡荡地从野地里浮出,向停车的方向汇集。大家相互帮扶着陆续上了车。在闷罐车里,大人们都抽着烟高兴地攀谈着,尽管忙累了一天但无倦意,在利用这短暂的乘车时间,交流着挖野菜的趣事、探讨着下一周到哪去挖野菜的计划。为了解决老婆和孩子的充饥问题,当家的大老爷们都在为这点吃食而奔波、操劳。

 

我大爷,于子修,当时在北仓炭黑厂工作。我爸每周日都带着我们乘闷罐子车去我大爷的厂子,和大爷家一起挖野菜。大爷每周会在厂里住上几日,等到了挖野菜那天再与我们一同回家。大爷家就住在我家的前排楼里,两家离得很近。大爷很勤快很仔细,平常自己就利用休息时间去挖野菜,在自己的宿舍旁晾晒着;说我们每周去挖野菜,倒不如说每周我们去大爷厂子去往回背野菜、或不如说到大爷厂子郊游一次。可能父辈们只是为了让我们体会生活的艰难而已。父亲给我们每人准备了一个面口袋,告诉我们怎么挖、挖什么;我们则是连玩带干,总是先想到回家时给弟弟妹妹带点蚂蚱、蜻蜓、蟋蟀之类的“小礼物”。大爷用铁丝网为我做了个小笼子,我把这些“小礼物”都装进这个笼子里。中午大爷还为我们准备了饭菜,尽管很简单,但不限数、能吃得很饱。我小,在饭后还能赖在大爷床上睡上一觉。但大人们可不闲着。大爷和我爸在厂子周围开了一块荒地,种的地瓜和萝卜。老哥俩每周在弄完野菜后都要伺弄一遍地,铲地、施肥,浇水等;人勤地不懒。每周我们都能看见它们往上长,大爷和我爸也很高兴,好像度荒的困难已解决似的。我们也都祈盼着秋天的到来。我们将要把这一大麻袋一大麻袋的山芋、萝卜搬弄回家了,我们往回搬弄的不再是单纯的野菜了。我大妈和我妈该多高兴啊。

 

但,天有不测风云。除了种地的人期待着收获以外,还有另外一种不劳而获的人也在期待着收获。就在大爷和我爸计划着收获的事宜时,让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辛辛苦苦种的山芋、萝卜都被人偷着收走了;等我们兴高采烈地来到小开荒地前一看,整个菜地被“罢园”了,就剩下地瓜蔓子和萝卜缨子了。一阵生气之后,哥俩还是踏下心来,一锨一锨地翻着地,来找寻散落在地下、较小的地瓜和萝卜。还好,大个的和好的被人偷了,剩下点“歪瓜裂枣”也很不错了。哥俩很知足,究竟比总吃野菜强多了。

 

就这一年秋天,我的,在哈尔滨的,二大爷出差来津也随我们一块来到大爷厂子,跟我们一块搬弄那些撂在小开荒地里的地瓜蔓子,这些都是度荒期间较好的充饥物了,哪肯扔掉!我父亲共弟兄四个,一下子在天津聚起了三位,这很难得。哥仨在地里转来转去,由于是深秋,野菜也很少了,只能在别人收获过的地里捡些白菜帮子、萝卜缨子等。忽然,不知是谁发现了一个田鼠洞,哥仨面对着田鼠洞分析着,琢磨着。然后,他们拿起铁锨在洞的周围挖掘着、挖出了一个大坑,终于在坑边找到了田鼠过冬的小粮仓。父亲把我们都叫了过来,我一看:田鼠洞里竟藏着这许多花生米!大家都十分高兴。我们一捧一捧地将花生捧到口袋里,还将散落的花生米一粒一粒地拣起来,也放进口袋里。啊,竟有一小口袋!足有二、三十斤!晚上,大爷、二大爷和我父亲(除在烟台的四叔没到位外)喝着酒就着花生米,别有一番滋味。我们也都品尝了这久违了的花生米的味道,香极了。

 

记得有一次,我父亲带着一位同事的孩子与我们同去宜兴埠挖野菜。他的这位同事岁数较大、身体也不好,见到我们每周挖野菜都有收获、甚是羡慕,就将他的孩子托付给父亲与我们同去。好心的父亲答应了。可他的孩子却不能像我们那样,按照父亲的嘱咐去挖野菜。挖野菜是个认真、吃苦的活,需要一心一意地去寻找;需要头顶烈日、重复性地干一件枯燥的事情;需要有些家庭责任心、对我们孩子来讲要听大人的话,要去干活。他不像我们,可能是初次来吧,干了半天,小口袋仍是瘪瘪的,就像“小猫钓鱼”似的,一会捉蝴蝶;一会扑蜻蜓,三心二意。而且,他没听父亲的话,进了老乡的胡萝卜地,拔起一根胡萝卜就吃,恰巧被这块地的主人看见了。“地主”提着铁锨飞也似地跑过来,嘴里不停地叫骂着,抡起铁锨就奔他而去。他吓得逃出胡萝卜地。“地主”咆哮着:“我打死你这个小王八蛋!”在远处挖野菜的父亲见状飞奔过去拦住了“地主”,“地主”仍不依不饶,父亲好说歹说又赔了点钱才算了事。在远处的我们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吓得我们心惊肉跳的。如果那“地主”举起的铁锨落在这孩子的头上、身上,那后果不堪设想。父亲怎么向同事交待呢? 之后,我们再也没去宜兴埠挖野菜,再也没见到我父亲同事的那个孩子。我们还是在大爷上班的工厂附近挖,那地界是工业区,野菜少但安全些。

 

妈妈在家也没闲着。她把我们挖来的野菜、拣来的白菜帮子、人家送的和花钱买的萝卜缨子等物定时晾晒着;哪些先吃、哪些储存、哪些还需晾晒都分好类,不能发霉;需储存的,分类装在网兜里,储藏在我家的阁楼上,准备过冬时吃。野菜及干菜的经管很重要,入口的东西有个保质的问题。母亲非常尽职。她每天都要翻弄翻弄它们,每天都要用它们来配比做饭,它们是母亲每天家务工作很重要的一部分内容。

 

在度荒期间,母亲和我们上学的和学龄前的孩子们,在家都喝稀的。我家人口多,煮稀饭用的是一口大锅。我们一碗一碗地喝着,把锅底刮干净了、把碗舔干净了,把肚子喝圆了,就算饱了。有一次上语文课,我实在憋不住了,就举手示意老师:请求上厕所。老师问道:“课间休息你没上厕所吗?”“我去了,可现在又憋不住了。”我面带忍状地对老师说。我是班里的好学生,不是捣蛋分子。老师应允我了。没想到:“老师我也要去厕所……我也要去……”有七八个同学见我“申厕”成功都陆续举起了手。他们膀胱里的排泄物也处于涨满、将溢出的状态。老师好像也深有同感似的:停课、让大家上厕所。看来多数的人们,在度荒期间,都是靠喝稀饭充饥的。

 

中午放学回家,母亲将已包好、蒸熟的菜团子摆上了桌。我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了,早饭喝得滚圆的肚子早已憋了。我们狼吞虎咽地吃着。母亲看着我们吃,一脸无奈的样子,好像在自责:我怎样才能让孩子们吃好、吃饱呢?

 

还是晚上好,父亲和大哥都下班回家了,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饭。父亲总是特殊一点,要吃点细粮,我们还是以粗粮为主。那时我们也没有任何要求,只要是到开饭的时候有吃的,吃什么都行。那时家中住房也挤,一间屋半间炕的,我往往是进屋抓两个窝头,这是我应吃的那份,边吃边走、出屋找同学玩去了。

 

一到25号,粮店就开始借粮食了,本应是月末最后一天开始卖下月的粮食,因大家粮食都不够吃,就把25号当成月底、提前借粮了。借粮那天,粮店门口很早就排起了长长的购粮队伍。大家都想有序、尽早地买到自己的那份粮食,生怕排到自己时粮食卖没了、需等明天再行排队。谁家没有哭闹着喊饿、在等待着吃食的孩子呢?

 

借粮后,母亲会给我们改善一顿伙食,有时炸果子、有时蒸包子等等。我非常想吃母亲包的山东大包子,尤其是在立冬后的冬天。咱们北方的大白菜只有在立冬后才最好吃。母亲包的山东大包子特点是薄皮大馅、味道可口。山东大包子馅的做法与天津的不同:天津做馅是将肉和菜都剁成末后搅匀成馅;母亲做馅则不同,是把大白菜切成与大拇指甲差不多大小的白菜块,用盐刹掉白菜中的水气、调好咸淡后搅拌均匀成馅;将硬肥的猪肉切成一分见方的肉丁,放在碗里用酱油等调料煨好入味;用发好的白面擀成剂子即可开包;一个包子里只放一块肉。包法也与天津的不同:天津的包子个小,面剂子也小。在包时是依次转圈捏褶,精细些的包子要捏出十八个褶才好看,包子的形状是圆形的;母亲包的个大,面剂子也大、与大人张开的手相当。包时,左手托着面剂子,右手用大汤勺从馅盆里盛一满勺馅、放在剂子里,再从肉碗里夹一块肉埋入左手的馅中,然后开始捏褶。捏褶与天津的捏法也不同。母亲捏出来的褶是一条线:先左捏一下、右捏一下;再左捏一下、右捏一下,如此依次地从下向上捏褶;右手捏褶、左手的拇指随机地将馅摁实,左右手灵活配合。我特别愿意看母亲包包子捏褶的情景,眼睛总是盯着母亲最后是如何将那块肉埋入菜中的,好像我的嘴也随着母亲夹肉的筷子一起伸入到包子中的那块肉,还没熟就尝到了它的肉香似的。包子的褶数只要捏的精细也是十八个褶,在褶的收尾处,呈尖状。包子的形状、大小就像老太太的裹脚,我们老家称此包子为“老婆脚”。在包好、醒好后,还需在包子下面托上一张玉米叶,其作用就是天津的笼屉布;冷水装锅;玉米叶的形状正好与包子相符、将“老婆脚”托住,使薄皮大馅的大包子不至于在起锅时露馅;水开后十五分钟即可揭锅。出锅时,包子的面香、玉米叶的清香扑鼻而来,白白的、暄暄的,令人垂延。在手捧着大包子吃的时候,我们都急不可待地大口咬吃着,在咀嚼时却放慢了节拍,用舌头尖细细地搜索着那块肉,生怕那块肉随着菜被吞了下去;当触到那块肉后,在嘴里反复地品嚼着,觉得那块肉是那么的香、那么的有滋味,许久不愿意咽下。吃山东大包子是一种享受,尤其是,再就着吃上一头红皮大蒜。

 

挨到春节,母亲会用富强面蒸些约一尺直径大小的戗面大馒头,在用酵母发好的面里再放些大油和白糖揉匀成型;在馒头的表面上阙有红枣,十字形分布;醒好、入锅、蒸熟。母亲总是从这些馒头中挑选出四个最中意的,用一个大托盘,下三、上一地摆放好,放在我奶奶的灵牌前,作为祭品。祭祀后,母亲将馒头切成片,每个馒头片上都会有一粒大红枣;熥热后,又白又甜又软又筋道,甚是好吃。

 

回想起来,在三年的节粮度荒期间,我家度荒的办法是这样的:

一)要计划用粮:把粮本上每人配给的白面、米、棒子面、豆面等杂粮合计好、计划好,配给的粮食肯定是不够吃的,就要把一部分白面和米换成麸子,用麸子与棒子面掺和在一起蒸窝头。这种窝头,样子看上去体积虽大了些,也出数了,但质量却差很多。我上四五年级时,吃的早饭就经常是麸子面的窝头。即使是这种饭食,我们抓在手里也是吞吃吞咽的。二)要斤斤计较:父亲按每人定量多少计算出每顿饭的比例,然后买了一杆秤按数称量计划用粮。现在说起这事来,如今的孩子们都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在当时,确是父母在无奈之中想出的无奈之举。三)要干、稀搭配,以稀为主:为了唬弄肚子,总是将肚子弄成水饱。喝完稀饭出门一走动,稀饭在肚内里咣当咣当直响,几泡尿后,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四)要买些高价粮作为补充:我的小妹,明满,是1960年出生的,母亲的奶水不够,小妹饿得直哭。父亲就去买些高价的小站米,熬成米汤作为代乳品;父亲还要买些高价的诸如核桃酥和蛋糕之类的点心,藏在我家阁楼上的一个点心盒里,留着给小弟小妹饿哭时吃。无论是小妹剩下的稀饭,还是为小弟小妹备用的点心,我都偷吃过。尽管父母说,那是给小弟小妹吃的你们几个大的不能动。但我仍抵御不住,在空腹状态下,食的诱惑。五)要少运动:一运动就会消耗能量,就会饿得快。

 

晚饭时,我家多是喝稀的。晚饭后我们都要跟母亲打个招呼:“出去玩一会儿就回来。”可等母亲收拾完后,还没见我们回来。母亲就沿街串巷喊我们回家睡觉。进家后我们都会说:“妈妈,我饿了。”母亲就随手掰一块窝头给我们,说:“吃一口、垫垫,快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在外面疯跑了一天,晚上又喝了一肚子的稀饭,弟弟们时常会尿床。记得母亲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尿床的事,常为弟弟们晾晒尿湿的褥、被。

 

回顾度荒,以及之后的物资短缺时期,我在想,度荒,及之后的这二十多年,我们在衣、食、住、行等方面确有许多难处和诸多苦楚。但从另一积极的角度来看,我们在吃苦耐劳的精神方面、在艰苦朴素的作风方面、在生活自理的能力方面、在刻苦学习的态度方面,也着实得到了历炼。我们懂得了爱惜------我们决不会浪费粮食。我们学会了俭朴------到现在我还时常拿起针线:定个扣子,缝好开线的裤裆。在我的办公桌上的盒子里,至今还放着针和线,时常会有同事来借用。我们知道了感恩------爸爸妈妈在度荒那个岁月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尤其是妈妈的那种任劳任怨的精神,为家里中每天的三顿饭,为家人做鞋和缝补衣裳,殚精竭虑,和用一种难以想象的毅力和韧性,支撑起了这十三口人之家。我怀念,并感谢我慈爱的、善良的、辛劳一生的妈妈,和为我们、为家庭奔波、求索了一生的父亲。我们收获了满足。人,在生活上,要自我纵向比较,切不要横向比较。我们这代人有着坎坷的经历:在长身体的时候赶上了度荒;在长知识的时候赶上了“文革”;在懂感情的时候又赶上了下乡;在需要成家的时候却成了待业知青;在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又无奈地成了下岗职工……命运好像在捉弄我们,幸福总是与我们无缘。但,不管怎样,我们熬过来了,我们长大成人了,我们有我们自己的乐趣。

 

节粮度荒年代已成为我们人生中一段难忘的历史,它将永远刻在我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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