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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尘封琐忆》“黑土耕事”(5)水稻播种  

2012-09-18 07:51:13|  分类: 尘封琐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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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稻播种?有人会说:是不是搞错了?水稻应该是插秧的啊,只有小麦、大豆、玉米、高粱等旱田农作物才是播种哩。

 

刚到黑龙江省永丰农场时我也纳闷:先别说南方,就是在北方,我们熟知水稻产区的天津郊区和东北辽宁、吉林、黑龙江五常和牡丹江一带种植的水稻也都是插秧,怎么到了北大荒我们下乡的黑河地区却改成了播种而不用插秧的方式呢?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慢慢地知道了,看到了,也体会到了:

 

我知道了永丰农场的地理位置。它位于地处北纬48°属高寒地区,年均气温为-1C°,无霜期只有不到100天。大家都知道,农作物的种植和生长,除了“土肥水种密保管工” 还可以通过学习其科学的内涵掌握以外,诸如天气温度、光照和无霜期(即生长和成熟期),这样自然和客观规律形成的外界因素是我们所无法改变的,是靠老天爷恩赐的,尤其是当时所处的社会环境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是低下的。因此,我们只能在大自然给我们搭建好的,在这样特定的气温、光照和无霜期的框架下,在现实的生产环境中去实现水稻的种植、丰收和能吃到大米的美好愿望。这是其一。再者,水稻生长的第一个阶段是生长期,在这个阶段,水稻主要是扎根汲取养分、生长茎、叶和分蘖;而且,水稻生长的速度是与时间和温度成反比的。这样,永丰农场要出大米,就必须在大自然为人类界定的气温、光照和无霜期的前提下,要人为地在科学种植和管理上下功夫,使水稻在第一阶段的生长期尽可能少地占用那不可变更的无霜期;才能使水稻在第二个生长阶段,即成熟期,能够在无霜期前完整地例行灌浆、成熟和繁殖的全过程。这个过程是水稻丰收充分和必要的条件,也是水稻丰收的基本保证。 

 

在我们永丰农场良种站的试验区,我见到了插秧和浸种两种播种方式的两种水稻试验田。在同样的管理条件下,到秋收时,前者水稻的茎、叶茁壮葱绿,分蘖数也非常理想,只是稻穗干瘪无浆,产量极低。这说明了,插秧水稻的在温室或暖棚里播种、生长、再插秧、缓苗和之后的生长期较浸种法在时间上更长,占用了过长的无霜期时间,使水稻无法完整有效地进行第二阶段的成熟周期,导致水稻的无产量,辛苦一年的劳作者只能收获到那些郁郁葱葱的稻草;而后者则是稻穗金黄、压弯稻杆,一派丰收景象。

 

因此,在永丰农场种植水稻,在当时的环境下,实现丰收的唯一种植方法不是水稻插秧法,而是“水稻浸种播种法”。

 

但是,“水稻浸种播种法”是一种异常艰苦的在水中播种的一种方法。在北纬48°的永丰农场,每年的五月初,冰冻了近六个月的土地也就刚刚融化了十几公分。此时,我们却需光脚踩在水田里行走播种,脚下能感到冻层的存在;而清晨,稻田里的水面尚有夜间冻结的薄薄的冰层,可见,水稻播种的水温只有零度左右。

 

我们永丰农场是个水田农场,好像除了四、五分场不种水田以外,其它,一、二、三分场,包括我们南阳良种站都种水稻,这些分场的男知青都播种过水稻,都尝到过那种艰苦的滋味。因此,在回忆永丰下乡六年的经历时,不提及播种水稻,或不把这段经历表述清楚,就很难展示出一代知青,在南阳、在永丰这个特定的环境下,在那个年代,我们知青的那种劳其筋骨、苦其心志的磨砺过程。

 

细算下来,我在南阳下乡六年,度过了六个春季、赶上过六个水稻播种期:1970年、1971年、1972年、1973年、1974年、1975年;其中,除了1971年我当了一年水稻看水员(另有博文记叙)没有参加水稻播种外,其余年份,包括我当统计的1975年春播时节,也没有躲开水田播种的劳作。这一年的播种我记得异常清楚:我们是播完水稻后,才放我们迁徙到建边农场的;而且,这一年的播种期间,因打篮球,我不慎将右膝挫伤,膝腔内严重积水,膝关节处肿得像一个发面大馒头。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坚持每天去播种水稻。晚上回到宿舍,把酒倒在碗里用火柴点燃,然后用手去蘸碗里带火苗的酒、在膝盖的肿胀处进行揉搓与按摩。用酒精涂抹和按摩后的膝盖感觉很舒服,关节顿感灵活。经一夜的休息调整后,第二天一早又要去拉播种车,一直到水稻播种完。而我的受伤的腿因没有得到应有的休息和疗养,失去了最佳的治疗时机,造成了一生的隐疾。这段情形令我终生难忘。

 

为什么还会出现,生病了、还要去干这种能躲却不去躲的劳作状况呢?

 

原因有二:首先,此时是每年一度招收工农兵学员上大学的前夕,也是水稻播种大会战的大忙季节。在这关键的时刻,勇于担当水田播种的劳作,是表现自己积极肯干、吃苦耐劳的最好机会。我必须坚持像之前我每年都参加过的水田播种那样的任劳任怨,或许才有可能得到领导和战友们的青睐与认可,或许,才有可能因此而被推荐到上大学的行列。我当时是这样想的:只要有百分之一的上学希望,我就要做出百分之百的努力。这是我当时真实的心理活动。再者,南阳知青,经过多年的选调上学、参军、场部调干、转插河北省和特困返津后,原12连人马已大量减员;后来调到南阳的三连是清一色的哈尔滨女知青,在南阳是没有女生下水播种的,这样的增员不能解决水田播种人员的需求问题;而且,南阳是农场的良种站,是一个小而全的连队,还需要从大田连的知青中抽调一些人充实到:实验区、看水员、大车班、机耕队、木工房、铁匠炉、食堂和小学校等部门。这样,能下水田的男生就屈指可数了。特别是在这样的大会战期间,像我这样当统计的,在连队时也属于壮劳力的我来讲,“下放”到一线去躬耕劳作是会战的需要,也是顺理成章、无可厚非的。

 

我觉得,在没说到水稻播种之前,还应交代一下种水稻的劳作程序,是:水田翻地(见之后的另篇博文)----泡田----水整地----播种----哗哒水晒田----修整水口、加高并抹池埂子----淹稗----施肥----拔大草----护秋---收割。这些程序中,除水田翻地、水整地、播种、拔大草、收割这五项劳作由连队派员来完成外,其余均由看水员(见之后的另篇博文)来负责完成。

 

还是应该说几句永丰水田的灌溉方式。我们永丰水田的灌溉方式是自流灌溉。我知道的华北和南方的水田都是提水灌溉。永丰属于讷谟尔河流域,地表黑色腐殖土层只有五六十公分厚,土壤密实度低,下层就是鹅卵沙石。因此,土壤“盛水”能力很差,无法采用提水灌溉的方法,只能采用自流灌溉:通过在永丰东山建筑拦河坝提高河水的水位来引水,通过干渠闸门的开启向支渠、毛渠、水田里输送水量;通过变换干渠闸门开启的大小来控制所辖水田水量的大小。闸门开大了,供水量大了,水田排出水的量也大了,此种状况稻田里的水温就会相对较低,于水稻的生长不利;闸门开小了,稻田里的水量不够、水面太低,压不住稗草的疯长,疯长的稗草会欺死水稻的,以至造成稻田的减产或荒芜。如何控制好闸门的进水量,需要看水员做认真的试验和标定,直至心中有数。一个好的看水员,当各块水田的水口调整好后,只需调整干渠的闸门,就会得知块块水田里的水层是怎样一种状态,不用通过每天往水田里去转悠才掌握水田里水量的情况。这些是看水员的基本职责。

 

说到水稻播种,先要介绍一下水稻播种车。如图所示,其是由四部分构成的:轱辘、槽型轴、储种槽和手拉杆;木制结构;环形的轱辘圈是用竹劈弯制而成的。其运动原理是:两侧的轱辘和槽型轴是咬方形榫、静配合连接而成的。当操作者握住两根手拉杆向前行进时,两侧轱辘与槽型轴一起转动,此转动力矩带动储种槽里的稻种沿着槽型轴上的轴向沟槽一起转动,稻种靠自重、顺着沟槽均匀地撒播到水田里。水稻播种量的控制,是通过给储种槽里的稻种加些适量的水和储种槽与槽型轴之间的毛刷来实现的。毛刷是用来弹性调整其间隙的;加水是为了提高种子之间的摩擦力。较干稻种之间的摩擦力较小,其播种量就会较大些;较湿稻种之间的摩擦力较大,其播种量就会较小些。播种人员在播种前须事先调好播种量,标定好后,再到水田里去操作。

 

作为知青水稻播种员(二劳改播种水稻时就没有我们这么讲究,呵呵。),我的一身装束是:赤脚;从脚脖子到膝盖的小腿部,先涂上一层凡士林(医务室可索取)、用塑料布围好、再套上一件肥大的长裤(直接在塑料布上打绑腿,绑腿易脱落)、再用绑腿一圈一圈地缠好、打紧;播种时上身穿件绒衣;再配一件破棉袄,在播种轮空时穿在身上以御风寒。

 

在你处在播种轮空时,你需用“维得罗”(小水桶)到毛渠处去取种子(有专门运送稻种的战友,根据播种的需要量已事先送达),然后往播种车的储种槽里装浸好的稻种,备好后,两人换岗轮流作业;在你上岗播种时,下水前,先喝上一口烧酒,借着酒后这股热劲儿、运气下水;一路上,边拉车播种、边插好行走路线的标志杆,迎着北大荒特有的凛冽的春风,在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水田的尽头走去。

 

水稻播种员每人每天特供半斤白酒,此外再没有其它劳保待遇;播种时是绝对不许穿靴子的,都是打赤脚。道理是:赤脚在水田里走出的脚印,当脚出泥时,脚印随即被泥水封平,播下来的稻种仍会均匀地洒在封平的泥土上,利于稻种的扎根;而穿雨靴在水田里走出的脚印,当雨靴拔出泥面时,脚印不能被泥水封盖住,播在脚印里的稻种就会腐烂、不会出苗。更何况我们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来的,哪敢有其他影响“抓革命促生产”的非分之想呢。

 

在北大荒冬春之际播种水稻的艰辛是可想而知的。已年过花甲的我,至今,在回忆四十多年前在南阳播种水稻的情形时,脑海里浮现出的是这样一幅幅的画面:

 

清晨,一群疲惫不堪的知青们,衣衫褴褛地走在水田的支渠上、毛渠上、池埂子上,他们有的扛着水稻播种车,有的拎着“维得罗”,有的扛着铁锹……

 

远处拉着水稻播种车的知青,在诺大的水乡画面里,一点一点地在水中移动着……

 

错落有致的块块水田,就像一个在水中划成的大围棋盘,在那无数个“井”字的线条上,点缀着正在鏖战的“棋子”,那是些参加会战的知青……

 

水面上的薄冰渐渐的化去,来自西伯利亚的风是那样的刺骨;知青稚嫩的脸上已显出沧桑,步履是那样的艰辛;那呆滞的目光里充满了努力、奋斗、克己、坚持、渴望和期待……

 

这其中,有一个棋子就是我……想起这些,我,一位老知青,依然苦在心里、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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