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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琐忆》“茅舍炊烟”(7) 会餐  

2012-09-20 09:42:42|  分类: 尘封琐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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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们的生活好了。无论是单位的、家庭或朋友之间的,下饭馆会餐、聚餐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在计划经济时期,尤其是在我们知青年代,参加会餐吃个饭可是一件稀罕事,或许,还有可能是一种政治待遇吧。

 

那是在永丰农场场部召开劳模大会的时候,我和南阳连队的场级劳模们同去参加农场一年一度的年终总结暨劳模表彰大会。

 

会议期间,各连的代表都在场部的招待所用餐。尽管是物品匮乏的年代,会议结束后的会餐是必不可少的。那次会餐,我们南阳天津连队的男劳模聚在一张桌子上,10人一桌,那时都是站着吃饭。

 

10个能干能吃的家伙围站在桌旁等待着服务员上菜。饭桌上,除了10双筷子、已被这十条大汉拿在了手中之外,一张白塑料布铺盖的桌面上什么也没有,有的就是这十位大汉肚中那叽里咕噜的饥肠。

 

漂亮的女服务员一手端着一盘菜上来了,嘴里招呼着、一幅满面春风的样子;她们把菜放在我们这桌上后又将另一盘菜放在了邻桌上;转身又到窗口端菜,一趟又一趟地不拾闲。我们这些饿汉,眼睛随着服务员手中的盘子转来转去;盘中菜冒着热气、飘来着肉香,再加上服务员那飘逸的举动,好像让我们一下子感觉到,有女人的氛围是那样的温馨美好,顿时,招待所食堂的饭厅里热闹了起来。那年代,还有比吃饭、吃不花钱的饭、吃好饭、吃肉更令人兴奋的事吗!?还有比与女生在一起吃饭、有女生为我们服务这样的事更令人感到愉悦的吗!?

 

一大盘子红烧肉上来了,大家你夹一块我夹一块的,瞬间,盘子空了。桌上只剩下了那张白塑料布,它依然干净地铺在了那里,连一滴肉汤都没有滴下,就好像我们这桌从来就没上过红烧肉这道菜似的。

 

当服务员上完红烧肉这道菜后,我们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语地招呼着:“服务员,上菜!”

 

服务员把头顺着我们肩膀间的缝隙伸了过来,看着眼前那干干净净桌面,没有吱声,转身又从打饭的窗口又端来一盘子红烧肉放在了饭桌上。我们大家都忍俊不笑,迅速地将那大盘子红烧肉朵颐入肚,悄悄地将空盘子送回窗口,像是在帮服务员收拾空盘子一样。

 

桌面上,依然是那样的干净、整洁。十条大汉手中依然持着筷子站在桌旁、等待着服务员上菜;只是肚中有了两块大肉垫底,与服务员说话的口气温柔多了,说话时平添了几分眉飞色舞,那嘴唇还泛着油光……注意,这可不是吃过大馇子(珍珠米)的那副嘴唇哦。

 

就这样,我们如法炮制,从始至终,我们吃饭的桌子上就没有碟子较长时间地摆在桌面上,只是瞬间将盘中菜吃光,再把空盘子清出桌面。当服务员注意到我们时,我们早已酒足饭饱了。

 

吃得那叫一个美!回到连队我们还在一起说笑个不停。

 

那顿会餐我们还真不知道多吃了多少盘子会餐的肉和菜,那顿饭我们真的是都吃饱了。

 

我们贪吃的伎俩没有被揭穿,真的是要感谢这位女服务员,那是位操着东北口音的女服务员。这位女服务员,有可能是哈尔滨、北安的,还有可能是当地的。无论是那里的,我都要代表我们这几位没出息的家伙,向你道一声感谢,那是我们老知青迟到四十多年的感谢啊!

 

同享那顿美餐的南阳天津荒友,我只记起了在连队能吃能干、快人快语、耿直热心的郑秀璐学长,没有他那随机的、巧妙的策划、指挥,以及我们同桌之间的精细般的配合和一致性,那顿美餐断然是不可能的,也就没有了今天的故事。

 

呵呵,男知青,在我们劳其筋骨、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的日日月月里,总会整出些艰苦并快乐的故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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