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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尘封琐忆》“心路历程”(8 )WPSS之旅  

2012-09-21 22:45:46|  分类: 尘封琐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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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PSS是英语worker-peasant-soldier students的缩写,是七十年代大学生的代名词,时称“工农兵学员”。

 

在那个年代,大学的生源需来自工矿企业、农村、兵团农场和部队,实行群众推荐、领导批准、学校复审相结合的办法来招收工农兵学员的。

 

19698月,作为天津南开中学1968届初中毕业生的我,像千百万知青那样离开了家乡、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学校,经过了两天两夜火车的行程来到了北大荒地处北纬48°3334′高寒地区永丰农场一个叫南阳的屯落。我们126名天津知青组成的连队开始了屯垦永丰、躬耕南阳的艰苦劳作。我们水田旱田交种、春播秋收、脱坯盖房、积肥刨粪……劳其筋骨、苦其心志、饿其体肤,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年复一年地耕耘在广袤的天地间。

 

忘不了在北大荒的初春,我们赤着脚踏进带着冰碴的刺骨的水田里,下身穿着裤衩、膝下打着绑腿,顶着寒风,在田间地头里一趟又一趟往返地播种水稻;忘不了在炎炎的夏日,在麦收大会战的时节,我们挥舞着小镰刀汗如雨注般地抢收小麦;忘不了在隆冬的寒月,我们顶着凛冽的西北风,拉着小爬犁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拉着刨好的冻粪块,为着“百张爬犁千吨粪”的备耕目标在吃力地前行着……就这样,我在农场一干就是六年,脸晒黑了、手上磨出来了膙子,尝遍了粒粒皆辛苦的滋味,悟出了人生的许多道理。我长大了。

 

19759月,我被推荐到东北重型机械学院就读机制专业。时值教育革命时期,学期三年。学制短了,专业所需知识面却不能少,就只能压缩课时了。作为六八届“老初一”的我,在校期间,每堂课都不轻松,都是囫囵吞枣地接收,然后在课余时间里再消化。多数学习内容是应付完学校的考试、在走向工作岗位后的实践中才逐渐掌握的。那时候学习的参考书和资料很少,只有讲义。图书馆的书籍多是从前苏联专家的论著或教科书翻译过来的。我很难将这些书与讲义之间建立起一种学问链式的有益补充,只能回到讲义上来,回到老师身边,用一种死读书的方式和思路来接受那消化不了的知识。课程比较枯燥,每天就是啃书本、一遍又一遍的分析和演算。我紧绷着“不能懈怠、不能欠帐”这根弦儿,跟着教学进度走,努力地坚持着。就这样,在日日夜夜持续的求知中,一天天收获着进步和幸福。其间,有反复不得其解的无奈与烦恼,又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悦和轻松。

 

 

19789月,我毕业分配到原一机部西安重型机械研究所,在第二研究室任技术员,从事连续铸钢机的研发工作。我接的第一个任务是连续铸钢机的辅助机械:吹氩调温装置的设计。我们当时的任务是将国家在武汉钢铁公司1700工程引进的德国西马克公司的R7型连续铸钢成套设备进行消化,将其全套图纸进行翻版,完成国产化的设计工作。我搞的吹氩调温装置也是如此,实际上就是将德国图纸上所表述的设计思想、工作原理、机械功能、结构型式等进行理解性消化,进行计算与校核,最终完成图纸设计。尽管是照猫画虎,对我来讲也是很不容易的。好在身边都是工程师,我是不耻下问,他们则是诲人不倦。这个课题结束后,我的收获很大。

 

1980年春,研究所将我们这些不同专业、学科的80多名工农兵学员集中起来,在研究所小学校的教室里,从陕西机械学院请来教授,给我们回炉。研究所很重视这次回炉,专门派出基础理论非常好的工程师为我们答疑和判改作业。第一次开课,老师就发下数学卷子,这是一次摸底考试,以了解听课学生的水平。我非常幸运,成绩88分,在学习班里排名第二。由于有考研究生的复习基础,又是全脱产参加学习班,我显得非常轻松。我利用这难得的学习机会,重新塌下心来,上课认真领会、吸收,下课大量做题、归纳所讲章节的教授思路、习题的类型及其解题的方法。随着课程的进展、时间的推移,我将樊映川高等数学习题集的2829道题,又重新一题不落地又做了一遍。同此方法,我将理论力学和材料力学又捋了一遍。通过这一段的强化学习,在研究所工作应具备的基础知识和能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和提高,我感到信心倍增。在学习班,我以优异的成绩结业。

 

19813月,在原一机部系统,解决科技人员夫妻两地分居的调整调动中,我很幸运地回到了天津,在一机部天津工程机械研究所第八研究室工作。同年5月,天津市统一对工农兵学员进行考试,考试不及格的,第二次补考又不及格的,将离开技术岗位。考试设三门课程:高等数学、工程力学、外语。其中外语由单位自行出题。

 

在这次高等数学考试中我得了92分。当时研究所共有40多名工农兵学员参试,只有三人考试及格,另两位同事分别以6162的分数过关。在接到成绩通知单的那天,天津日报曾刊发了一则针对这次高数考试的报道:“……这次为工农兵学员举办的高等数学考试中,有55%的考生没有达到及格标准……”

 

我这次考高数得的高分,来自我做对了一道20分的题。这是一道求函数一次导数极值和二次导数拐点的题。对于一般的函数,如线性函数和曲线函数,大家都学过、都会做。但此题的被导函数g(x),是一个积分形式的函数,即:g(x)=f(x)dx, 而且,此积分式的上限和下限分别是变量的函数式,如积分上限为:A(x),下限为:B(x)的类型。

 

这样的题我曾在西安参加研究生考试时遇到过,当时我蒙了,我不会做、也没见到过这样的题。考试失败后,这道题总是缠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回到天津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无意翻阅着天津电视大学的高等数学教材,眼睛停留在这本书的最后几页,这几页是选学内容,但着实把我吸引住了:这正是我几年来苦思冥想却不得其解这道题的运算和推导过程!最后的答案竟是解此类题的公式!

 

记得那时已近午夜,我当即下床,动笔自行推导了一遍此公式,顿开茅塞,心里豁然开朗。这道题,让我对解此类题的通用公式至今牢记不忘:

〔(A(x))’·A(x)-〔(B(x))’·B(x)〕。

 

 

1985年在晋升工程师的考试中,全所晋升此职称的三代人:文革前的大学生、工农兵学员、恢复高考后的大学生共100多人,同场、同题进行英语考试。我考了96分并获得工程师的职称。

 

1988年我参加的“斗轮挖掘机切割比阻力试验研究”课题和“云南省小龙潭煤矿1500~2000立方米/小时斗轮挖掘机连续开采工艺及成套设备研制”项目分别获机械部科技进步二等奖。

 

再后来,我又被评聘上了高级工程师。1993年,我又当上了研究所的副所长。我尽心尽力、尽职尽责地工作,充满了成就感。

 

退休后,我又在一家民营企业担任总工程师负责新品的研发工作。2010年,我们的研发团队完成了一项国家科技部中小企业创新基金项目,获得了科学技术进步三等奖;之后,又在科技部中小企业创新基金项目中立一科研项目,最近又以综合考核获93.5分的高分成绩通过验收。这些科研经历坚定了我继续在企业持续进行着替代进口新产品的研发工作。企业的不断发展,为国家机械制造业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同时也为社会创造了极大的技术经济效益和200多个就业岗位。我每天工作很充实、很快慰。

 

但是,每当我一听到WPSS的话题时,总觉得有一丝阴影在我的思绪中掠过。然而,欣慰的是,WPSS的经历确实为我提供了求知的平台、修行的基础、进取的阶梯和人生的资本。我非常庆幸自己有这样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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