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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尘封琐忆》“重返校园”(3)盆鸡  

2012-09-24 15:36:27|  分类: 尘封琐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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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忆大学期间生活的时候,我总忘不了那三年半饥半饱的日子。

 

那是计划经济时代,我们学生的粮食定量每月是35斤,比农场还少了十斤,肯定是不够吃的。在城市不比农场。在农场,粮食不够吃可到地里搞些土豆、黄豆、玉米,或瓜菜等物整熟了吃,能填饱肚子。在学校已无这种可能了。只能靠家里、同学寄些粮票,换成食堂的饭票、再拿菜票买饭吃。学校每月发给我们十七块五的助学金,每人都一样,或用来吃饭、或用来买些纸张自己订本写作业,等等。钱也是不宽裕的。

 

学校食堂的饭菜比农场连队食堂的饭菜要差许多,比连队食堂更没油水、粗粮更多。粮食也没有农场的新鲜,米面极少,都是陈粮。粮食本身也缺乏油性。

 

有时,几位同学搭伙到外面小饭馆去改善一顿,解解馋。记得东北的饭馆都有一种叫“溜肉段”的菜,我们将肉吃完后,还要用馒头将碟子里的汤抹干净吃进嘴里,一点也不浪费。这碟子里肉汤的油水,在学校食堂的饭菜里也是很难见到的。

 

在七十年代,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人们的生活都异常艰苦。我们在校期间的生活也是和大家一样的。

 

正因为如此,我们这些半大小子,也在忙中偷闲,搞些打牙祭的事来做,其中,最难忘记的是在宿舍里做“盆鸡”的趣事。

 

盆鸡是我们寝室在大学期间接待客人的一道菜。它的做法很简单:将鸡去毛、开膛洗净后切成大块,到开水房冲洗净、再冲烫去掉鸡块中的血水;然后,放在搪瓷的洗脸盆里、加水没过鸡块;用两根锯条,各自与电线一端接牢插入水中,电线的另一端接通一个降压变压器;通电后数分钟即可开锅;再放入姜葱沸煮十五分钟即可蘸酱油食用。在学校,这是一种非常简易可行的改善伙食的方法。

 

这种做盆鸡的方法,我不知是哪位同学发明的。总之,在那个物品匮乏的年代,在我们学生圈里,在胆大嘴馋的同学中是比较盛行的。后来我听说,这种烹饪法关键取决于那个降压变压器,这是由“自控系”的学生研制的,我们机械系的同学只是推广使用者而已。

 

1977年秋天,我的南开同学、南阳荒友傅毅民出差途径齐齐哈尔市,专程下车到富拉尔基去看我。这是我上学后第一次有人到校看我。我是不能怠慢的。

 

当时在富拉尔基用粮票是可以换到鸡蛋、活鸡的,专门有附近的老乡到学校的院墙外与学生进行交易。

 

我的一个发小在黑龙江兵团下乡,他一年要在天津呆上半年。回到兵团,就把这半年的粮票领出来,但只能领到黑龙江省的粮票。这种地方粮票在天津是不能用的。他知我粮食不够吃的,就将这粮票寄给了我。我手里有了这半年的粮票,每月可以贴补些我的粮亏,使我不再为粮票发愁了。发小的这些粮票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也解了我的一些燃眉之急。

 

这次接待好友毅民,我就用这粮票换了四只鸡。我们寝室,上下铺,共住了八位同学。那天晚上,我们在我们宿舍里聚餐。我只做了两个菜,一个是“盆鸡”,另一个是拌菠菜。两洗脸盆“盆鸡”、一洗脸盆拌菠菜。同学们仍照常拿自己的饭盒到食堂里打饭。我们八位将这些饭菜都摆在桌上,又买了四瓶白酒,连吃带喝,造它个一干二净!

 

那盆拌菠菜是这样做的:将菠菜择好、洗净后,到开水房将菠菜冲烫好、将水挤净,放在洗脸盆里;先放些盐,再放上一瓶从家带来的自家炸的辣椒油,搅拌均匀就开吃了。本来是我们屋小范围聚会的,未曾想,那鸡味的飘香,引不少馋猫推门关注,也趁机叼上一口肉、喝上一口酒,不时地引来大家的欢快的话题。不管怎么说,在当时属于“贫困式的共产主义生活方式”,但大家是自得其乐,吃得很开心,享受着酒足饭饱的幸福。

 

就是这样简单的聚餐,在当今是不肖一顾、上不了台面的,在当时却是很奢侈。

 

至今,当我回忆起吃“盆鸡”的情景来,仍充满了无尽的乐趣,也不禁对第一个用这种“学而致用”的方式做盆鸡的学长、或同学,应该说他们是聪明的革新者,产生深深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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