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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尘封琐忆》“重返校园”(5)毕业絮事  

2012-09-24 15:42:59|  分类: 尘封琐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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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答辩结束了,同学们如释重负。这意味着,学校结束了对学生的全部考试与考核,接下来该是毕业分配了。同学们很快从紧张的学习中停了下来,立马转向对不知所措的毕业去向的猜想。

 

我们在学校的时间已经屈指可数了。

 

我和几位会游泳的同学商议好了,要到嫩江边去玩上它一天。在此之前我只去过一次江边,那是在1976716日,我报名参加了学校为纪念毛主席畅游长江十周年组织的畅游嫩江的活动。

 

富拉尔基段的嫩江非常宽阔,约有一公里宽,水流湍急,不易横渡。那天,我们随着先导“部队”,顺着嫩江的流向,推着标语牌向下游游去的。我忘了当年游的是多少公里了。当我随着人流游到指定的标志杆、走上江岸时,我感到十分的疲惫,口干舌燥的,两条腿有些不听使唤了。很显然,这是我长期不游泳、不锻炼的结果。

 

这次,我是和同学背着简单的行囊、带本闲书再带上些食物和水,自发地向嫩江走去。

 

七十年代的末期,富区的人口只有十五万人,只有“五百”一个较大的商店,是富区较热闹的区域。街道的人很少。嫩江江岸也非常的清静,时值夏日,江中泳者寥寥无几。伫立在江边,你会听到湍急江水的拍岸声,会感到江边习习的清凉,会惊叹嫩江那博大的胸怀。

 

我们将床单铺在沙滩上,脱衣做泳前准备,然后一起奔向江边,奋力地与江水搏击,向江中游去。

 

未知分配去向的我们心里是忐忑不安的。我们上岸躺在沙滩上,各自捧着一本书看着,然后将书盖在脸上,在夏日午时和煦阳光的照耀下,懒洋洋地躺着,脑子里浮现着这些日子关于毕业分配的传闻。

 

这几天,消息灵通的同学传说着上几届学长毕业分配的事例:有的说,往年分配对已搞对象的、两人要求分在一起的学生都分在了较边远的地方;还有的说,今年的分配原则是“社来社区”,农场来的要回省农场局去报到、再分配。兵团来的要到佳木斯兵团司令部去报到、再分配等等。

 

我的心在迷茫着、犹豫着。

 

前些日子,我们机制专业的党支部书记、我毕业设计的指导老师张树元先生找我谈话,问我是否有想留校的意愿。当时我说:我的女朋友已在天津财院毕业、分在天津财政局工作。张老师说:这无关紧要,只要我要留校,可将她调进学校里工作。

 

我知道,已在北大荒下乡了五年,好不容易才选调上了天津对口招生的大学,而且又分在了天津不错的单位,她怎会舍得离开自己的家乡,再返回黑龙江呢?就是她同意,她的父母会同意吗?

 

我答应着张老师把学校的意思写信告知家中和她。明知不可能的事,我只能这样应允着。

 

张老师还说:过几天他要到天津宾馆参加有关教育工作方面的会议,届时可让她到会场上去找他。他要与她聊一聊。

 

她给我回了信,说见到了张老师,已告知他父母不同意她调到富拉尔基工作。

 

我到了学校的教务处,与陈老师讲了我的情况。陈老师说:你若不留校,最好的去处就是哈尔滨。天津,除了对口招生的以外,没有分配指标。你是黑龙江省统分的名额,只能在黑龙江省内分配。

 

家中来信说,去哈尔滨也不要留校。我家在哈尔滨有亲戚,好歹有个照应。家里人是这样想的。

 

都有道理、各有利弊、都是为我好。我,无能为力、只能顺其自然了。

 

我躺在沙滩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总是浮现着这些事情,弄得我心灰意冷的没有一点儿精气神。我无心享受这沙滩、涛声、阳光和惬意了,起身向学校走去……

 

分配通知下来了,毕业生需在一周内办理离校手续。

 

我拿着报到单,仔细地端详着上面的信息:报到的单位是黑龙江省机械研究所,所址在哈尔滨黑龙江省农业机械学院院内。我赶紧将此信息告知了家里、也告诉了她。

 

我刚把信发走,教务处通知我:陈老师到省里办事,又带回来六个省外分配指标,单位是一机部西安重型机械研究所。还说:这是国家一类研究所,比黑龙江省机械研究所好多了。我那时还不懂这两个单位好坏的标志是什么,只想到哈尔滨我熟悉些,而西安我未曾去过,相比之下,总觉得哈尔滨显得亲切些。

 

我向陈老师表示出了异议。弄得陈老师很不高兴,说:“你要不去,可别后悔!”在一旁来校接人的同志,后来我们成了同事,也劝我去。我又一次经历了这莫名其妙、歪打正着的被动选择。

 

现在看来,我在好心人的关心、帮助和指导下,选择的西安重型机械研究所是十分正确的。从此我开始了我的科研生活,开始了我为时四年的西安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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