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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13-01-29 17:11:21|  分类: 即兴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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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儿子儿媳妇给我买了双皮鞋,仅看鞋盒和盒内辅助的包装就知这双鞋价格不菲了。我问道:“这双鞋多钱?”他俩对视了一下没告诉我,说让我先穿上试试大小。我穿上后在屋子里走了两步,确实感到很舒服,他们也都说好、穿上这鞋精神多了。我又问道:“这鞋多钱?”老伴插话了:“这是孩子们的心意,孩子不说鞋价你就别问了,他们是怕你这个倔老头不接受、不领情的。”

 

是的。去年春节前,孩子们给我买的防寒服,我就是满心欢喜、满嘴皱吧的。今年又买双鞋,不会是去年的样子吧。其实,我心里是美滋滋的。

 

后来我知道了鞋价,3000多元。我真的感到不值。再说,我现在也没有这多的体面场合去应酬,穿用率极低。哎,这难道又是我的思想观念发生了问题?

 

我总忘不了小时候穿鞋子的故事。每当回忆起这些小事时,我并不因那时的贫穷而自卑,更多的是怀念和亢奋那个艰苦朴素、勤俭持家;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时代。

 

在学龄前,我穿的鞋都是母亲做的,一针一线地纳着鞋底子,我家的床褥子下铺满了我们孩子们的纸质鞋样,有单鞋的,也有棉鞋的。一年四季,母亲的针线活不断,在临近春节时,一双双新鞋,女孩子是花布面的,男孩子是蓝面或黑面的,都摆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们高兴极了。一到这当儿,我们就知道快要过年了!

 

过完年了,新鞋子开始一天天地变旧,脏了就刷洗干净、晒干了再穿;后脚跟的鞋底处磨偏了、家里的工具箱里备有许多橘子瓣金属掌、我家还有鞋拐子,开始时是哥哥帮助我们钉鞋掌,后来自己就模仿着也能自己钉了;没几个月脚长大了,大脚趾头顶破了鞋面露了出来。开始时母亲帮着给补,后来我们逐渐长大了,就自己补。我们学着母亲的样子,选用与鞋面差不多颜色的线,在鞋面的漏洞处织补了起来;先横线密排、再纵线密织,最后是各种角度间的勾错,把脚趾头顶出的漏洞处织出了一块比鞋面还密实的“布”。这种织补法要比贴块布的缝补方式效果要好看多了。

 

到了二年级我加入了少先队,总会有少先队的活动参加,比如大、中、小队的队日活动,歌咏比赛等等,都要统一服装:白衬衣、蓝裤子、白球鞋。从此,我除了还穿着母亲做的布鞋外,还买了双白球鞋。我喜欢这种白色的网球鞋,穿着更觉轻盈。善于体育的我,穿上这白球鞋好像我的奔跑速度一下子提高了许多似的。白球鞋易脏,脏了我就刷洗干净,再涂上些白鞋粉。每到礼拜一上学,洗的干干静静、穿着整整齐齐的,白衬衣、蓝裤子、白球鞋,总会给我们一种清新的、接受洗礼的感觉。正是长个的时候,球鞋前面也会被大脚趾头顶破的,我就在上面贴上一块白皮子,在哥哥的指导下把鞋子补好。

 

到南开上中学后,学校的操场大了。班里同学们AA制地凑钱买个足球,在南开的西后院踢了起来。踢足球是费鞋的。再好的球鞋踢不长时间脚趾处就会破露的;新买的足球在我们的追逐中、在与地面频频的摩擦中也张开小嘴、露出了球胆。受高年级同学的影响,我们就自己动手补鞋、补球。班里同学互通有无,有的从家里拿来皮子,有的拿来结实的尼龙线,毅民同学家里给春合体育用品厂做外活儿,缝制足球、篮球,他带来了专业缝球的钩形针。这些工具成了我班足球迷的最爱。他们总是在作业完成之前把球缝好,当自习时间一结束,大家簇拥着缝好的足球一起奔向操场追逐着;鞋子破了也是这样补来补去的。同学之间有手巧的也有手笨的,大家互相帮助、互相快活着。后来,有的同学竟把新买的球鞋,还没穿,就在前脚面处包了一块大皮子!这样减少了补鞋的次数;而,鞋底磨漏了就没办法了,就得花钱到校门口去热补,很便宜。就这样一双球鞋,缝缝补补的,会多穿许多日子。

 

直到下乡,以至返城成家,类似的,如缝补鞋、拆做棉被、棉衣棉裤等缝缝补补的针线活儿我都没撂下过。

 

后来儿子长大了,长的与我一般高了,他的衣物、鞋子没穿几次就不穿了。我就拾起来接茬穿用。我穿着儿子淘汰下来的衣物在同龄人中还颇显时髦呢。那些年我很少买这些东西,我习惯了这种物有所值、物尽其用的生活方式。

 

也别说,现在的衣物比小时候的质量强多了,也不用补、就是穿不坏!我穿不了也用不了这多东西,家里也不舍得扔。开始时还可以捐献给灾区难民,后来给灾民们募捐逐渐不要衣物、改要钱了;我又把这些完好的、不舍得丢弃的、洗干净的衣物送给为公司盖房子的农民工,开始他们很高兴。后来,再给他们,他们对这些东西也不肖一顾了。这些衣物堆在家里,成了穿不完用不了,弃之可惜,放着碍事的废物垃圾了。

 

至于现在的我,因每天的活动范围不大、活动量也小,衣服、鞋子也不费,逐渐地我也成了“有鞋族”了:有早晨跑步穿的、上班穿的、下车间穿的、应酬穿的,每双鞋都存在着穿用的价值,不舍得扔。

 

现在生活确实好了,穿鞋带帽、吃饱穿暖的问题早已不在话下。但我还是觉得,在那个缝缝补补的年代,弟兄姊妹之间,同学之间,邻里之间,同事之间,那种互助的精神、谦让的精神、关爱的精神,着实令我留恋,令我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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