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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秋叶集》序  

2013-08-08 11:38:20|  分类: 文章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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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陈洪

 

石锋兄嘱我为他的自选集作序,我原已欣然从命,岂料看到文稿后,内心却不禁地纠结起来。

 

石锋兄的文集定名为《秋叶集》,其意谓将近暮年,如秋叶之自然飘落。此说洒脱、通达,然却令我悚然心惊。我与世峰兄相识相交已有半个世纪。在南开中学读书时,我高他一个年级。当时,“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我俩都不是学校中活跃的大红大紫人物,但都因读书较为出色而彼此知名。文革后,读研究生,我是七八级,即文革后第一批;他是七九级,与我相差仍是一个年级。所以他总以此和我开玩笑: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欺压了我一辈子。所以,在我心目中、感觉里,石锋兄总是比我小,比我年轻,比我有活力。骤然听到他以“秋叶”自况,无怪乎要惊心了。

 

当然,心惊只是瞬间,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同样也是早逾花甲了。石锋兄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而身临迟暮,回首前尘,是在是人之常情了。

 

石锋兄这个集子分为八个部分,如果再概括的话,大致可分为两个大类:一类是学术方面。计有缅怀学界前辈吴宗济、林焘和恩师胡明扬、邢公畹的文章,对前辈王士元、丁邦新、梅祖麟的访谈记,为自己的学生做的序跋,以及有关语言的随笔散论。另一类是记游、忆旧等。他的著作多多,何以选了这些内容了呢?细寻绎,这些文字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其中都有作者人生的足迹,有作者在人生各个阶段情感的印痕。

 

石锋兄是个极好相处的人。豁达、随和,老者安之,少者怀之。我和他一起两赴日本,又同行美国、加拿大、香港。每遇困顿、坎坷,他必锐身自任。说来也怪,只要他去出面,一切难题都能迎刃而解。想来这既与他较多的国外经历有关,也是他与人为善的处理问题方式起了作用。文集中处处流露着他对长者的尊敬、对同仁的友善,对晚辈的提携。可以说,这一片小小的“秋叶”,记录着一棵根深叶茂的大树在生命的年轮中蓄积的温暖的阳光。

 

当然,这些文字并非石锋兄学术建树的代表作。如前所说,他选了这些内容,“予揣度之”,在很大程度上,是着眼于其中映射出的心灵历程。虽然如此,滴水可见月,他治学的一些特色还是可以窥见一二的。

 

石锋治学,一个突出的特点是眼界开阔,具有自觉的国际视野。记得一次出访美、加时,几乎每个所到学校都有他熟悉的同行。蒙特利尔、哈佛、哥伦比亚、麦迪逊、斯坦福,等等。不仅如此,他还连续多年,组织语言学和语音学讲习班,邀请海内外学术名家讲学。每期听课的都超过百人----来自全国各高校的中青年教师和研究生。文集中提到的王士元、丁邦新、吴宗济、林焘、胡明扬、邢公畹诸先生当时都是共襄盛举者。

 

他治学的第二个特点是不囿于传统,有很强的创新意识,特别是跨学科的意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他就与朱思俞先生一起开发语言实验软件,取代了昂贵的语图仪。当时,此项成果应是国际领先的,因为美国、日本等国家的学者和高校纷纷来南开学习交流,每年的培训班至今还有着巨大吸引力。在工作中,他的创新意识也有强烈的表现。十年前,他到汉语言文化学院做院长后,大胆改革该院教学,一个重要的思路就是借鉴国外非母语教育的理念与方法。虽然阻力很大,但坚持几年,效果昭然,得到了多数教师的赞誉与支持。如今汉语教学界都知道这个“南开模式”。

 

石锋治学的第三个特点是有合作精神。上述与计算机专家合作开发软件一例,筹划、主持语言学讲习所又是一例。其他如多年来与美国威斯康辛大学张洪明教授互相配合,两次把国际中国语言学会年会拉到南开来举办;推动兄弟院校建设语音实验室,指导青年教师进行实验研究等,都体现了他重视合作,善于合作的长处。人文学科的性质决定了学者中“自了汉”居多的现状,在这样的背景下,是风的合作精神尤显难能。

 

这些特点,与石锋共事者多有体会。部曾与他共事的学界朋友,读了这本文集,也必能感受一二。

 

刘禹锡《秋词》诗云:

           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

便引诗情到碧霄。

 

石锋兄之文集以“秋”命名,而披阅此集,深感他这的境界正如梦得所咏排云而上之“晴空一鹤”,生机勃勃,达观而淡定。故乐为之序,且乐与石兄分享这一份秋的愉悦、从容。

 

*陈洪先生是南开大学教授,前南开大学常务副校长、文学院院长。

《秋叶集》序 - 一枕清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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