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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天津知青故事》(四)牧野生涯(12)我的“牛车”缘  

2014-11-14 10:51:23|  分类: 天津知青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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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牛车”缘

崔钊

 

小时候,我在马路上经常见到天津郊区的老农们赶着马车、小毛驴车或是大骡子车,多是一匹或一头连驾辕带拉车的,最多是两匹或两头。当时汽车多用于公共交通和大型企业的货物运输,为数很少;而用畜力往返于城乡之间运送农副产品,或作为运输工具在马路上拉运货物却很多,但从未见过用老牛驾辕拉车的。那时,自己一直认为牛只会耕地。

19698月,我和同学们一起响应党的号召来到黑龙江省永丰农场良种站“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时发现,我们屯里的大车班没有马车都是牛车。每挂车都是1头牛驾辕,3头牛拉套,个个滚肥溜圆、壮得冒油。赶车的老板挥动着很长鞭子吆喝着,远处不时传来清脆的响鞭声,十分神气!就好像现在开一辆夏利小汽车在马路上飞奔似的!

刚到良种站不久,我和其他4名同学一起被安排到大车班,这意味着我们离开了连队的集体生活,离开了春种秋收的大田劳作,每天要和当地的农民一起,在牛号(牛棚)与牛打交道。

大车班共有5挂牛车,班长是当地的老张头儿,是我们的直接领导。每挂车有2个人和4头牛组成,赶车的叫车老板儿,当地人。车老板儿都是手持大鞭子坐在车辕的左侧。这种鞭子比我以前在天津见过的鞭子长很多,它的鞭杆和绳子的长度各有两米多,挥动起来可鞭及到四五米远的地方。鞭子的尽头栓着15厘米左右长用牛皮制作的鞭鞘。鞭子一挥啪啪作响,那是鞭鞘起的作用。车上另一个人称为跟车的,如同现在的汽车装卸工。车老板儿与现在的司机不同,他也要和跟车的一起干活,只是活计不同而已,老板儿干的是技术活,跟车的干的是力气活。

4头牛中有一头驾辕的牛称为辕牛,它体态高大肥壮,能控制车的稳定性;它必须训练有素老实听话,车老板儿一说“吁”(停的意思),它必须立即4蹄抓地,屁股往后坐,努力将车停住。辕牛是最勤勤恳恳的。前面3头套牛是并排拉套的。靠左侧的套牛需要机敏、反应快,能在瞬间理解车老板儿的指令。无论直行、左拐、右拐或停住,它不仅自己要做好,还努力带领其他的牛一起来执行,应具备一定的“领导才能”。刚上路的或不听使唤的牛都放在中间,控制它不能左顾右盼,一门心思拉车。

由于北大荒的地块较大,机械化程度较高,所以,大车班的主要工作还是以运输为主,用于大田作业的活儿很少。个别的小地块,拖拉机难有作为,还需用牛来翻地、起垄、播种等。当时北大荒的路面都不好,凹凸不平的,车载重量又大,往往需要4头牛同时用力方能前行。在赶上下雨天或雨后的时候,车时常陷进坑里,东北称之为“打误”。在这种状况下,就是4头牛同时用力拉,也很难拉出来,需要跟车人往坑里填石头以增加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力,再加上车老板儿的厉声吆喝,4头牛奋力齐拉,这样牛车才能爬出泥坑。拉麦子、水稻、施肥以及搞基建用的沙石、木料等都得用牛车来拉。牛劲大,用牛车作为运输工具既平稳又安全可靠。

秋后拉水稻和麦子是拼体力、拼技术、拼经验、拼调教牲畜水平的时候,是体现每挂车,尤其是车老板儿水平能力的最好时机。

在秋收时节,大田连队都在搞收割大会战。全连队的战士齐上阵列成一排,每人抱几条垄,挥镰奔向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地头。大车班的工作是以牛车为单位,各自为战,只需在规定的时间内将地里的庄稼干干净净地拉回场院而已,并没有定额或什么比学赶帮等要求。然而,每挂车实际干起来那股暗中相互比拼的劲头却很大,似乎谁干得好,谁就能选调回城似的。如今回想起来,那股劲头只能是来自那一代知青人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中所特有的纯真和劳动激情,这是一种忘我的无私奉献精神。

每当拉麦子和水稻的时候,为了多装,每辆车都要用圆木将车板

加宽,装车时不论是水稻和麦子都要装成底窄上宽成“扇面”形的垛

子.这不仅能考验车老板儿的装车能力和跟车人的体力,而且也在考核车老板儿赶车的技术水平。

比如说拉水稻。车到地里之后,跟车人在车下要根据车老板儿摆

放的速度,用二齿叉将地上的成捆水稻有方向地抛到车老板儿的脚下。

跟车人要把握好上抛的速度和方向,使车老板儿脚下总是只有一捆水

稻,便于叉起摆放。摆放的次序先外后里,穗朝里,根朝外。摆好一

层稻捆后,下一层摆放需探出一些。这样层层递增码放、层层相互压

紧。最后,用两根较粗的麻绳在中间、前后勒住。装好车后,从车头

或车尾一看,稻垛成扇面形状,非常好看!谁装得多装得快装得好,

路人一看垛形便知。

田与田之间都有田埂,为了不破坏田埂,我们装满水稻的车都是

轧过田埂左晃右摆拉出稻田的。如何让4头牛听候指令,能否稳稳当

当轧过田埂走出稻田,这是对车老板儿的考验。拉稻子虽然需轧田埂,

但由于稻捆水气较大,相互间摩擦力大,因此,塌车的现象很少发生。

麦子就不同了,由于麦捆较干较滑,相互间摩擦力很小,虽然不需要过田埂,但,如果装车不合理,赶车技术差,就是遇到起伏小的凹凸地,也会容易发生塌车现象。每当有哪挂车发生这种事,就要重新装车,就会费时费力影响运送速度。

车老板儿们相互暗比看谁干得快。谁要是先回来,谁就坐在牛号里吧嗒吧嗒地抽着关东烟叶,悠闲地等着其他人回来,哪怕是比别人早回来几分钟,也会从晚回来的车老板儿那疲惫的身上发现找乐素材,再调侃几句东北特有的嘎个话,荤的素的一起上彼此间挖苦着,那得意劲、那快活劲,别提多高兴了。我们跟车的知青们在一旁开怀拾乐!在北大荒,农民们大多是用这种方式来排遣一天的劳累的。在这个季节,正是车老板儿收获自豪的时候。

大车班的作息时间与大田也不同,没有固定的时间,它必须根据季节和牛的习性来安排上下工的时间。

最初大家对不断地变更作息时间很不适应,认为影响了正常的生活习惯。记得一天收工后,老张头儿又召集开会了。大家懒洋洋、仨一群俩一伙地坐在牛号里,老张头儿宣布了“改点”的事情。他抽着烟袋锅一脸严肃地说:“现在的天,他妈了巴子的贼热,牲口受不了。我宣布从明天开始,太阳出来就上工,早上9点收工,下午3点上工,太阳落山收工。老板儿们看咋样?”拿眼一扫,没吱声的,烟头锅往鞋底一磕说:“就这事,散会。”言简意赅。可谓开短会,办实事。当大家刚要抬屁股走人时,绰号“老黑”的同学大声说:“我说领导,如果阴天,太阳不出来,那我们就嘛活不干,就等太阳出来再干是吗?”刚想离开的人们回头一下子大笑了起来,都把眼光集中在老张头儿脸上,七嘴八舌,笑着随和“老黑”的观点忽悠起来,老张头儿涨红着脸上去给“老黑”一巴掌,笑着说:“你小子没事就埋汰人玩”。这时“老黑”一边走,一边嘟囔:“什么班长,叫改点算了。”从那以后,大家都叫老张头“改点”。

一晃,知青生活已过去近40年。在回津的这些日子里,同学一聚会,我们大车班的几个同学就要坐在一块,深情地回忆当年大车班里的闲情逸事,总是充满了眷恋。大家心里明白,“大车班”这个词、这段经历,是我们最难以忘怀的。


作者简介:黑龙江永丰农场知青,现就职天津水上公园园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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