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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天津知青故事》(五)躬耕心路(22)苦度劳动关  

2014-11-15 11:27:11|  分类: 天津知青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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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度劳动关

程新建

 

下乡来到农村,从城里的学生变成生产队的劳动力,从叱咤风云的“革命闯将”转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对象,这个弯子转起来可真不容易。这中间,我们经受了许许多多的磨难和考验。

苦度劳动关,记忆最深刻的事就是“刨茬子”和“割谷子”了。

 

刨 茬 子

当地俗语说:“男怕刨茬子,女怕补袜子。”刨茬子的艰难与令人怵头的程度由此可以想见。

1969年春种前,要整地。整地前则先要刨茬子,即将秋天玉米收割时,割去秸秆后留在地里约半尺高的茬管及小盆一样大小的根须一起刨掉。干活前,队长再三强调,必须是连地下的根须一起刨掉,决不可“打茬管”——即只刨去留在地面上的秸秆。“打茬管”当然省劲多了,但留在地下的根须翻地时形成一个土疙瘩,种子撒在旁边会漏风,会因风干而缺苗断条,从而影响出苗率。

社员们是从小在地里“摸爬滚打”摔打过来的,要体力有体力,要技巧有技巧。我们从小在城市里长大,读了十几年书,到农村学农倒也干过几天,但那多半是样子活啊!

这一次可是动真格的了。一里六长的垄头子每人一根,队长一声令下,众人抄起家伙就干上了。刨茬子用镐,那尺余长的铁镐头连同丈来长的镐把子总有十几斤重吧。玉米的株距差不多是一尺。算一算,一里等于150丈,一里六长度内约有2400棵玉米茬子。一个上午,来回来去总共刨了六根垄。算下来,只走路也走了近十里地,挥动镐把子也得超过上万次。多大的劳动强度啊!其艰苦程度可以想象。

两根垄刨下来,手上的泡就起来了,左手5个,右手5个。每次歇气起来,刚一提起镐把子,手就钻心般地疼,泡挤破了,血水染在镐把子上,粘乎乎的。咬紧牙关干起来,变得麻木了,一股倔强的心劲上来,硬是要拼。以后,每一次歇气几乎都是如此。坐下来就懒得再起来,一起来,手抓镐把可真怵头,但怵头也得干。——茬子刨完了,镐把子磨亮了,手也磨出了茧子。

手上有了泡,洗脸都成了问题,手伸进脸盆沾上水那个疼啊!捞出手巾根本拧不了,只能攥一攥,对付擦一擦了事。

累在身上,苦在心里。也有动摇的时候,想歇一两天,躲过这累活。但这念头一闪,往往也就被自己否定了。真那样,社员们一定会瞧不起,那还叫什么接受再教育。另外同学间也在比着,暗暗地要争这口气。

 

割 谷 子

春华秋实。1969年秋,春天我们刨过茬子的那片地里种上的谷子,现在成熟了。长长的谷穗结满了丰实的谷粒,沉甸甸的地压弯了谷杆的腰。谷叶也经秋霜打过,由绿色转呈黄色,与金黄的谷穗相映衬,一幅黄色的图画显示出丰收的景象。那一片地好大,垄长一里六,一眼望不到边。秋收的活计里,割谷子可是个累活。一人六根垄,右手持镰刀,将谷子从右向左割倒,收拢,再捆成捆,称为“谷个”。散堆的谷子要用两三根谷子做成的“袎子”捆起来。做“袎子”是个技术活,只见社员们就地取材,顺手捡起四五根谷子,用左手掐过带谷穗的那一端,翻腕一拧,就做成了。接成的“袎子”将谷杆的长度延长了一倍,才好用来捆谷子。捆谷子也有技术,要将倒在地上散铺着的谷子收拢、收紧,从底下当腰处穿过“袎子”,用膝盖把成堆的谷子压实,手把“袎子”的两端合起,一拧,再一掖,膝盖抬起,直起腰来,一个单元的流程完成了。这个流程看社员干,玩一样的,熟练得很。我们干起来可就难多了,虽然队长和社员也手把手地教过,但自己毕竟从来没干过呀!

割谷子既是个技术活,又要有体力,我们又一次经受了严峻的考验。和社员相比,技术和体力都拼不过了,那就只有拼精神了——不服输的精神。按照毛主席的教导,“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做“袎子”、捆“谷个”的技术在不断熟练,整体速度跟不上,中间歇气就不歇或少歇,甚至起早贪晚,也要把属于自己的那份活干完。记得恰逢中秋节那天,人家社员自己的那六垄地日头刚落不久就割完,收工回家了,赶着去过节。而我们则在月亮升上一杆高后,才迈着疲惫的脚步往家走。而那时社员们已吃完晚饭,喝着他们惯喝的酽酽的红茶水了。仰头望去,一轮橙黄色的月亮挂在半空,这幅影像深深地刻在脑海里,至今难以忘怀。

握镰刀的右手磨起的是血泡,这已不希罕了,而经霜的谷叶如同刀子一般,将抓谷子的左手,确切地说是手指肚上的外皮统统磨掉,露出薄膜一般的内皮将露珠一样的娇嫩的肉包裹着,碰到哪里,都是钻心地疼。苦也坚持,集体户的同学们没有退缩的。记忆中,过劳动关这也是一次难忘的考验,但我们又一次经受住了。

以后的几年中,春种、夏锄、秋收、冬打场以及脱坯、打墙,种种累活、苦活,我们样样都经历了。虽说是踉踉跄跄,但最终经受住了考验,也赢得了社员们的尊重。

 

作者简介:内蒙哲里木盟知青,退休前就职天津天宝物流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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