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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天津知青故事》(五)躬耕南阳(17)乡魂  

2014-11-15 11:03:43|  分类: 天津知青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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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贵武

北上的列车行进在老莱河铁路桥上。清澈的河水从桥下流过,一漾一漾推波逐浪。前边的浪峰已与蓝天白云相接,后边的又都急着赶着追上去,不舍昼夜。打开车窗,我深深吸了一口第二故乡的新鲜空气,心旷神怡。

老莱河,您还记得我们这些当年的知青吗,我们看您来了!

老莱河,我心中流淌着的河,流淌着我的青春年华,流淌着我的乡魂,流淌着我痴情的牵挂。

30年前,是老莱河边上的农工们敲锣打鼓,把我们这大城市里来的青年人迎进村,安家落户,成了一家人。

老队长您还好吗?是您手把手教会了我打羊草,那是在河套子里。成熟庄稼把式打草会用巧劲,用力不大,刀到草倒,草趟子薄厚相差无几。几十号人前后等距离排成一列,“狗撵狗”,打起草来一个个左摆右扭,像在舞蹈。一阵“唰、唰”钐刀打草声过后,一趟子一趟子的草像犁过的田垅,一片片呈现在人们的面前。而我们知青初次学打草,身子站不稳、端不住刀,使劲一抡,刀尖直扎地。草趟子上的草有的打下来,有的还长着,囫囵半片糟践草。老队长耐心教我们:端刀两手要一前一后,手握刀杆要不紧不松,左后臂夹住刀杆,钐刀尖稍稍上翘,刀口吃草不要贪多。经老队长一指点,真灵,一上午我们就学会了打草,别提多高兴了。

近水楼台,中午休息时到河里洗澡,摸捞蛤蜊,疲劳顿时解除。草甸子上的蚊虻很多。白天,绿头大牛虻和黑色小牛虻,围着人身前身后飞,瞅人不备就是一口。绿头牛虻是咬,咬过之后,皮肤上就留下了火柴头大小的伤口,随着就冒血。绿头牛虻发贼,不好打。黑色小牛虻是叮,叮在人身上见了血很贪婪,所以有点发苶,一天能拍死它百八十只。晚上草窝棚前后是蚊子的舞台,在窝棚四周一团一团上下乱飞。为了少遭蚊子叮咬之罪,日落前我们就把窝棚前后门用草捆堵严。

我们喝的是河水,吃的菜是河水炖河鱼,味美心醉。这样的浪漫生活,说出来让当今喜欢乡村游的人们也羡慕不已。

说到河水炖河鱼,让我想起端午节那段跟老渔把头打鱼的趣事。每年端午节队里都要组织一支10人和两只船的临时捕鱼队,到河里捕鱼,给全队农工改善伙食。我被抽调到打鱼队,心里美滋滋。早上我们划船来到老莱河上,阳光透过薄如柔纱的雾,五彩斑斓。

打鱼郎围着船上下翻飞,时而发出几声悦耳的鸣叫,时而轻轻掠过水面,时而一个俯冲扎到水里,叼着一条小鱼飞走了。我拨动着船头,老把头有条不紊向河里撒着网,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撒完网,老把头到岸上去甩他的底钩,我跑到河边薄草丛里采嫩嫩的蒲棒。蒲棒分两节,第一节较细,扒开里面嫩黄嫩黄,可吃,咀嚼起像蛋黄,清香略甜。采上一大把带回给战友们品尝。底节较粗,不能食用,成熟后飞絮如雪。蒲草割下来晒干,打成蒲草帘,铺在床上,冬暖夏凉。

八九点钟的太阳升起来了。上游传来姑娘们的笑声。是女知青在洗衣服。望去,姑娘们将乌黑的秀发蘸在河水里,猛直起身,秀发扬起的水花飞向空中。她们嬉闹着,好不快活。喔!今天是端午节,生产队放假一天。怪不得女知青们这么有闲情逸致。

遥想当年,老莱河畔放牧过牛和羊。万亩良田里扶过犁,点过种、播下过春天的希望。和农工们一起分享过丰收后的喜悦。满场院黄黄的谷粒、玉米金灿耀眼,红红的高梁惹人醉。每到这个时候生产队要杀猪、宰羊,全队大会餐,欢庆丰收。大碗大碗喝酒,大块大块吃肉。高门大嗓,吆五唱六,尽情地喝,尽情地唱。醉了就躺在高梁堆上睡,让晚风尽情地吹。老队长说,这样醒酒快,醉不坏人。

老莱河,我的第二故乡。在你的怀抱里,我们经风雨,风世面,锻炼了身体,磨砺了意志,坎坷人生路,自力更生,奋斗不息。

 

作者简介:黑龙江省纳河县团结公社新兴大知识青年,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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