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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天津知青故事》(五)躬耕心路(12)广袤天地 刻骨铭心  

2014-11-16 11:19:11|  分类: 天津知青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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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袤天地  刻骨铭心

赵学勇

在时代大潮的感召和挟裹之下,与共和国一起成长起来的一代青年,他们毅然告别了生于斯长于斯的家乡热土,告别了都市的高楼大厦、缤纷繁华,告别了父母的百般呵护和家庭的温柔甜香,告别了温馨的校园和恬静闲适的生活,他们果断地注销城市户口,怀着一种到农村扎根一辈子,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情怀,毅然登上了上山下乡的知青专列。

当火车的汽笛声响起,列车徐徐启动的那一刻,从车窗向外望去,那黑压压一片送行亲友们的泪洒站台的悲情场面,至今仍会历历在目。我和所在南开中学的六十多名同学是第一批被分配到内蒙古通辽县插队落户的。从此开始了我们壮阔、艰辛、充盈变数的人生历程,时间是1968829日,一个终生难忘的日子。

当我们远离了大都市,来到内蒙古的草原大漠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苍凉。这里的主色调是土黄色,连绵起伏的沙丘是黄色的沙漠化的原野,土地是黄色的,干打垒式土坯造成的民宅是黄色的,村路、乡路甚至县道也都是黄色的土路。除了传承了几千年的一些简单农具,这里几乎见不到任何金属的色彩。一派典型的农耕社会的景象。

我们就是在这样原始偏远的荒蛮之地上,承载着生活和精神的双层重创,“蓝缕,以启山林”(《左传》语),开始了茅屋草舍、土床泥灶的农民生活。

面对着如此巨大的改变,很多人一时难以适应,犹如那块被弃在大荒山青埂焊下无缘补天的颓石一般,寞、抑郁、未卜,悉肠百。好在我们当时年轻,朝气蓬勃,革命理想未泯,更有“红宝书”做我们的精神支柱。因此大家并没有被多的命运和艰难困苦所吓倒,集体户里的主流氛围还是积极可观的。知青们都能勇敢地去迎接生活带给他们的种种挑战。

来到内蒙后,首先让我们感受到的是这里难以适应的气候。下乡不久后就迎来了严寒的冬季。接近寒下三十度的气温不仅让室外滴水成冰,就是我们集体户的大房子里,早晨起来脸盆里的水也冻上了厚厚的一层冰。

这一年我们冒着严寒干完了所有农活后,春节前几个同学结伴回津。当我们坐着生产队的大车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颠簸赶到火车站时,两只脚都已经冻木了。这时我忽然发现同到的一位女生,她的下巴上竟冻出了一个很大的水泡,她用手轻轻一摸,水泡“啪”的一下破了,一股液体全淌在了蓝色的知青大棉袄上。

到了转年的春天,还没等欣赏到明媚的春光,却先让我们着实地领略到什么叫“沙尘暴”。这里的春天几乎天天刮风,只要风力稍大,肆虐的沙尘便呼啸而至,只见黄沙蔽天,尘霾累日,天地已成一色,正所谓“天地混沌如鸡子”。(《三五历纪》语)屋里所有的物品上都会落上厚厚的一层尘土。老乡们说,一天准吃二两土,今天不够明天补。

其实,恶劣的天气还算是好应付的,最让知青们刻骨铭心的,还是那些繁重的农活。

我们下乡后就赶上了秋收,生产队看我们初来乍到,就让政治队长领着我们跟在妇女队的后面,能干多少算多少,颇有些下乡劳动的感觉。休息的时候也会学着社员的样子,割两根未落穗的玉米秸杆来吃,一边吃着也还忘不了小资一把:“吃了这根甜杆,你会觉着我们的生活都是甜的了。”

可是,等转过年来,当我们跟着大帮劳力正式“上趟子”的时候,生活可就不是那么甜美了。春天迎来的第一次农活便是刨茬子,当地人读成刨zhà子,于是便有了“男怕刨zhà子,女怕补袜子”的俚语。斤重的大镐要使劲轮起来,把牢牢扎根在土壤里的植棵根须连土一起刨出来,这样的动作每天要重复上万次,劳动强度确实很大。而且干这种活,手上必须要有厚厚的老茧才行。我们一天活干下来,手上都磨出了泡,有一个同学最严重,手上连着好几个血泡。队长见此情景便让他歇一天,可他却坚持要出工,结果崭新放我的镐把儿上,便染上了斑斑血迹。一如后来的歌中所唱,好一派血染的风采。(此人现在巴西、恕不提及姓名)

夏天最主要的农活是铲地,虽然单位时间内的劳动强度不是很大,但却架不住时间长,早晨五点便下地了,到晚上七点多钟才能收工。在那炎热的夏季,十几个小时的“汗滴禾下土”之后,其疲劳程度便可想而知了。

而到了秋收时,其特点便是一个“抢”字,要争取用最快的速度把一年的劳动果实抢收回来。在各种农作物的收割中,割谷子是最累的。而割高梁的技术是最不好掌握的,因此一般只让劳力去干,一个人要同时割土根垄的高梁,人站在中间这根垄上,只见左右开弓的几个舞蹈般的动作后,一捆高梁已割到手中,然后从中选一根稍细些、颜色发黄较有韧性的做绳,几个眼花缭乱的缠绕动作后,一捆高梁便已经捆好了。

要想在农村扎根,或者说要想在农村生存下去,劳动关和生活关都是首先要通过的。屯子里有个老乡看我农活干得有模有样,作风也很朴实,就想张罗着给我介绍个对象,女方就是本屯子另一个生产小队的。我当时是决心要在农村干一辈子的,或者说是也只能在农村干一辈子了。因此就同意可以考虑这件事。但没想到的是,姑娘的父亲,一位土生土长的老农民却不同意这门婚事。他的理由是,这些大城市来的知识青年,国家是肯定不会让他们在这累一辈子的。而自己的独生女儿,又不想让她远走他乡。

在那种极左的政治氛围的长期薰陶下,我们很多人当时已经丧失了对一些简单事物的正常判断能力。而这位老农由于受外界影响较小,仅凭着他那纯朴的直觉,便一语中的说出了我们既期盼着却又不敢相信的事实。时局的发展果然未出这位老农所料,其后不久,便有知青开始被陆续选调走了。

最先被调走的,是县里师资培训班抽走的几个同学,以尽快补充本县的师资力量。后来又有两批人先后被推荐上了大学。也有些体育、文学方面的特长生被有关部门相中而调走了。但由于当时当地的社会、经济发展十分缓慢,天津知青、上海知青再加上本地知青,人又非常多,因此知青被选调的进程也十分缓慢。与此同时,官方的“扎根”教育仍在大张旗鼓地进行着。留守在农村的知青们只能在与这种社会现象相矛盾的心理状态下,继续承受着煎熬,谁也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究竟会怎样。为了早日跳出农门,有些人则不惜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在知青被陆续选调的过程中,围绕着扎根还是回城,争先还是礼让,其间不知又演绎出多少悲欢离合的故事。

正因为有了下乡的经历,费尽周折才被选调上来的知青们无不倍加珍惜新获工作岗位。八十年代笔者所在系统为了评定技术职称,曾组织了一次包括“高等数学”、“材料力学”等基础课的考试,仅有我们几个人总分达到了及格线以上。而这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天津的老三届知青。

光阴似箭,弹指一挥间。四十年后的今天,上述种种早已成为尘封的往事。愿一代知青们开创的在逆境不折不挠、艰苦奋斗、拼博奉献的“知青精神”能待以不断地传承和发扬光大。

 

作者简介:

南开中学六六届高中毕业生,于阡陌间稼穑八载后,方在四人邦倒台之际被选调到通辽铁路分局铁路林场工作。官至技术室负责人、助理工程师。九二年受于照顾外地知青的政策,经过很多繁得的手续后,调回天津染化工厂工作,本在有生之年再为家乡出把力,却因既跨行业又跨专业等原因,日后竟毫无建树,于2003年暗然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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