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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念南开》:好书润我如春雨  

2014-08-12 20:54:15|  分类: 《感念南开》电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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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润我如春雨

 

1966届初中  王宝林

 

在我的书架上有一本书,人民文学出版社1966年版的《新人新作选》第三集——报告文学、散文集。第一次读这本书是在40年前,那时我在南开中学上初中三年级,书是从语文老师孙寿璋那里借来的。孙老师是我上中学时认识的第一位老师,初一时是我们的班主任,后来初中三年一直担任我们的语文老师。

认识孙老师是在入学时的师生见面会上,在中楼一楼的一间教室里。那时孙老师30多岁,高个儿,突出的额头,瘦削的面庞,薄薄的嘴唇。在介绍自己时,他工工整整地在黑板上写了“孙寿璋”三个字。也许经常看见老师龙飞凤舞地写字,这样一笔一划地把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反到引起同学们低声的惊叹。后来三年的语文课,孙老师一直使用这样的板书,规范而端庄。

从小学三四年级起,我对作文课就比较感兴趣。初中的第一篇作文,我写的题目是《除夕》,描写了除夕夜热闹欢快的场景,也抒发了对新社会和新生活的热爱之情。作文得到了孙老师的嘉许,并用红笔在认为写得好的一些句子下面划了波浪线。孙老师还把这篇作文当作范文在全班朗读。后来,学校成立了文学性社团朝华社,我成为其中的一员,辅导老师就是孙老师。在朝华社,我读到郭小川、贺敬之为纪录片《军垦战歌》撰写的解说词,贺敬之歌颂王杰的诗歌《回答今日的世界》等文学作品。这些作品,很多都是通过朝华社的社刊《朝华》推荐我们阅读的,在《朝华》上我看到的仍然是孙老师那熟悉的字体。

196627,《人民日报》发表了穆青等同志的长篇通讯《县委书记的榜样》。在一次语文课上,孙老师给我们朗读这篇文章,在读到焦裕禄临终向同志们作嘱托时,他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后来还是由同学接着把这篇文章读完的。

孙老师当时住在礼堂边楼的楼上。在课堂上他告诉大家,他那里有一些书,如果哪位同学看书的话可以去借。那本《新人新作选》就是从孙老师那里借到的,书中有介绍廖初江学习毛主席著作事迹的报告文学《大路朝阳》,有描写大庆创业精神的通讯《大庆精神大庆人》,特别是那篇报告文学《欧阳海》深深地吸引了我。文章用动人心魄的语言描写了欧阳海牺牲时的场景,我的心灵被强烈地震撼了。

那是一个崇尚英雄的年代。我把这篇文章的一些章节抄在小本子上,既学习其写作方法,也从中汲取精神力量。“即使有一天这个世界上没有了我,我也仍然衷心地相信,共产主义的真理必然胜利,一定会有更多更多觉醒了的人,为它战斗!”欧阳海的话鼓舞着我,我暗下决心,要像欧阳海那样生活。后来,我把欧阳海的这段话写到了入党志愿书上;再后来,我又把这段话写到了先进性教育的发言稿中。

那本《新人新作选》后来还给了孙老师。上世纪80年代,在天祥旧书商场,我又看到了《新人新作选》,感觉眼睛一亮,于是用两角钱买了下来。我看了一下书后的原价:1.30元。在南开读书时,我们一学期的学杂费是两元五角,限于当时的经济条件,买书读简直就是一种奢望。我不知道,如果没有孙老师,我是否能读到对我一生产生重要影响的那本书。

在“文革”中,孙老师和许多老师一样,难逃厄运,被关进了“牛棚”。在大家都忍气吞声以自保时,孙老师却写大字报为自己辩解,并在大字报中引用了鲁迅先生的话:“辱骂和恐吓绝不是战斗”。大字报就贴在校门的南侧,一个极显眼的位置。大字报是用毛边纸写的,上面仍然是那熟悉的字体。可以想见,孙老师的举动招致了对他批斗的升级,但当时我就相信,很多罪名肯定是强加给他的不实之词。

1968年我走出校门参加了工作。再见到孙老师时,已经是1987年的春节以后了,我们班里的部分同学在鼎章照相馆和孙老师一起照了像。百年校庆时,我又见到了孙老师,他反应有些迟缓。在和他握手时,我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显得有些木然,显然是记不清了。我不由想起了孙老师带着我们朗读的杜甫的《春夜喜雨》:“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是啊,春雨洒遍大地,惠泽万物,它肯定记不得自己的雨露浸润了哪一棵秧苗,哪一丛小草;但那无声的春雨,滋润着我们的心田,伴随着我们成长。

现在,那本《新人新作选》仍然陪伴着我,不时翻开读上一段,于是,许多往事便萦绕心头。啊,我的老师,我的青春岁月,我的南中生活……

 

作者简介:1968年参加工作,现任天津市复印设备公司财务处长。

 

《感念南开》:好书润我如春雨 - 一枕清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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