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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念南开》:南开校园外的大课堂  

2014-08-22 22:14:24|  分类: 《感念南开》电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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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开校园外的大课堂

 

1966届高中   

 

    “去工厂去农村又去商店,掏大粪扫马路咱还当售货员,干嘛要这么干哪?这道理也懂得全,培养无产阶级感情接好革命的班。”这是我们班当年自编自演的曲艺联唱中一段天津快板,是当时参加校园外社会实践的真实写照。学校每年都组织去工厂或农村劳动,平时还有公益性劳动,我们都乐于参加,已养成习惯。甚至在“文革”期间,我们还主动去工厂劳动。记得1967年除夕,我们就在中药厂包装车间贴药签,过的“革命化春节”。

    我们去过工厂。学校附近的力车胎厂是个定点厂,我的岗位是整理已成型的橡胶内胎,师傅是姓王姓刘两位年轻女工。车间很大,另一边是硫化工序,全是男工。大机器里发出噼劈啪啪爆炸声,那是生橡胶和硫磺在进行化学反应。书上的方程式在这里听得见、闻得着,生动多了。车间里温度高,气味难闻。我的活儿不累,但一天下来总是头昏脑胀。我从心里佩服那些常年在这里工作的师傅们。我们还在校办工厂劳动过,在学校最南头一溜儿平房,我们去的是木工车间。里边有电刨子等工具,由师傅来操作。我们的任务是搭下手,来来回回地抱木料干杂活儿。

我们还去过商店。一个农历腊月底,我们去西南角一个食品店劳动。我有些紧张,生怕记错价收错钱。再看看售货员,有说有笑十分轻松,我好敬慕,“熟能生巧”没有捷径。我发现一个男售货员是小学同学,想去相认,但他总躲我。我想他是师傅又是男的,他不理我拉倒吧。过后想起来他一定比我还紧张,商店的人及顾客都夸奖我们是南开的高才生,那同学可能很不自在,我没有主动叫他是个憾事。

我们参加的公益性劳动挺多,如扫马路,参加南开公园堆山、本校建游泳池、北楼大修等工程的辅助劳动,我们还给学校食堂门窗刷过油漆呢。难忘的是“磕灰”。晚上,我们拉着小粪车在城里走街串巷,摇着铃铛。居民们纷纷端着粪桶走出来,我们接过来倒进车里。没有人嫌脏怕臭,一路上唱着“小粪车我的好朋友,天天拉着你到处走”这支歌,欢声笑语不断。

    劳动最多的还是去农村,东郊、西郊、北郊全去过,有的同学记得还去过宝坻县。学校很重视,组织很认真,老师参加,领导带队。有一次,去西郊梨园头是步行去的,杨志行校长带队。一路上,宣传组自编快板鼓劲,队伍中歌声此起彼伏,大有部队行军之势。劳动中还有战地报导,表扬好人好事,气氛火爆。对于我这个没有农村老家的孩子来说,那可真有鸟儿出笼的感觉。因此给我留下的印象最深。

    干活儿的印象——累。“间苗”是轻活,可干起来真要了我们好看。蹲着往前走,还要看准留哪棵拔哪棵,草也要拔净,那可是硬工夫呦。我们总嫌地太长,盼着快到头儿。实在蹲不住了站起来直直腿,再蹲更不行了。反复挣扎后,有人变成半蹲撅着干,甚至有人竟膝盖着地变成了爬。那狼狈相把“高才生”的傲气一扫而光。最累的活儿是抬土。在小沙窝,大田挖沟排碱。农民在下面挖,大长掘锨踩下去,挖起齐刷刷的一大块泥,扣到筐里就是多半筐,那动作真漂亮。我们抬起筐来可就不漂亮了。湿漉漉的泥死沉死沉,肩膀生疼直不起腰,土地不平脚下还“拌蒜”。面对挑战没有一个人含糊,都咬牙挺着。肩膀红了、肿了、热了、木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夸张啊!干到快结束时,肩膀不疼了、腰也直了、脚下也有跟了。多装快走,场面热火朝天,那高兴劲儿胜于得百分,真过瘾。还干过掰棒子、拉耠子等活儿。拉耠子翻地时,几个人前边拉,挡住了后边扶耠子的农民,社员们说;“真新鲜,看不见扶耠子的人了!”人海战术成为笑谈。

    吃饭的印象——香。大部分时间是集体起伙。灶大、锅大、我们的饭量也大。沙窝萝卜享誉全国,我们在那劳动时,伙房院里有两口很大的水缸,满满地腌着翡翠样的青萝卜。吃早饭时,喝着黄澄澄的玉米粥,就着绿莹莹的爆腌萝卜,辣中有甜又脆又香,那真叫个爽!喝满满一小饭盆儿都不够。现在照样做,甚至加上味精香油,却怎么也吃不出那种感觉了。有时也入户吃。记得一次去东郊区小王庄,房东像招待客人一样尽量给我们做好吃的。我还吃了一顿贴饽饽熬咸鱼,比在家吃鲜鱼都香。陈宜坤记得她吃泥鳅鱼的经历就是从那里开始。不仅饭好吃,水也好喝。在地里干活时,骄阳似火,烤得人七窍生烟。有人挑着水桶来送水,铁桶里的水有些浑,上面漂着一块小木板儿。大家蜂拥而上,你一碗我一碗,就像琼浆玉液沁人心脾。在北郊大杨庄喝井水,那可真是又凉又甜,喝了全身清爽。

    对农民的印象——亲。农民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干活儿时尽量照顾较轻的活儿,遇到抬土之类的重活儿,就总嘱咐“少装点儿,别闪了腰!”房东更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一天晚上,房东的儿子端着一个小盆儿进来,后边跟着大娘说:“小子给你们逮了点儿油克郎,回头我给弄熟了吃。”听到盆里沙沙响,我们吓坏了,连看都不敢看,忙说:“不吃不吃!”看到我们的熊样儿,大娘乐着说:“你们胆儿太小,其实好吃着哪!”我们终于没有吃那黑黑的小东西,但心里很感激。那孩子一定费了很大劲儿才逮了这么多虫子,想给我们一个惊喜哪,稚子之心炙手可热。一次上午集合准备下地掰棒子,工具不够,队长韩大爷叫住在他家的同学李淑芳:“淑芳,回咱家拿个粪簸子来。”一句话道出了亲情,当时我心里那个热呀。李淑芳至今没有忘记这句温馨的话。对“淳朴”一词我们有了新感受。劳动后一些同学还到农村“串亲”、与房东通信,还有一家小姐妹给我们寄来照片。

    对农村生活的印象——哏儿。 那时我家人少生活单调,农村劳动中一个个“ 段子”给我的生活之歌增添了欢乐跳动的音符。在梨园头集体吃饭,伙房帮厨的同学要早起点火做早饭。没有表不踏实,生怕睡过头。一天我班张丽英半夜就起来了,迷迷糊糊开了鼓风机,吵醒别人,闹了个大笑话。一年夏天闹虫灾,玉米棒子生了虫,我们应急去大杨庄除虫。钻在棒子地里,拨弄着肉乎乎的虫子,头皮发紧,不时传出惊呼声。突然,王凤娆额头被虫子蜇了红肿起来,疼得直哭。一个大婶说是“巴嚼子”(毛毛虫)蛰的,她从地里抓了一把湿泥糊在伤口上,真灵,立刻不疼了。祸不单行,她又流鼻血了。开洼野地没有凉水冲,大家凑几块纸擦擦堵上了鼻孔。忙完再看这张脸,黑、黄、红满脸花,整个一个脸谱。在杨柳青农场劳动时,集体睡大通铺,人挤人很热闹。半夜,丁桂敏被咬醒,坐起来迷迷瞪瞪地边挠边说:“有小尖嘴儿!”当时她把“嘴儿”说成“准儿”,睡在旁边的我乐醒了盹儿,也叫了一句“小尖准儿!”引起周围一片咯咯笑声。自此,“小尖准儿”成了跳蚤、蚊子的代名词。白天,劳动间隙,我们吃“甜棒”(高粱杆)。晚上,我们坐在宿舍外,听着不远处的蛙声,看着天上的繁星,微风徐徐,班主任邓以贞老师哼起了苏联歌曲《小路》......那麽恬美、静谧,是一幅定格在心中的画。还有一个晚上,我们去邻村参加文艺演出活动,回来时很晚。月光下,我们走在乡间小路上,大声地唱啊、纵情地笑啊,赶跑疲劳与紧张,整个身心都被兴奋涨满。

    在这个大课堂里,我们获益匪浅:开阔了眼界,增长了知识,体验了辛苦,享受了欢乐,心中留下永存的优美篇章。

 

作者简介:见《直观教学的实验课》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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