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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二次下乡》:寒苦情愫(3)山坳里的战友  

2014-09-19 19:34:08|  分类: 第二次下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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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里的战友
刘虹锦

 

不知怎的,来到建边以后,我们特别想见见在南阳朝夕相聚了六年,又一同迁移到建边,共同经历了第二次下乡,到建边后又被拆分得七零八落的永丰南阳的战友。
   
机会终于来了:连里让我和胡兰到场部参加乒乓球比赛,王秀芝要去场部开报导员工作会议,分场领导也要去场部开麦收动员大会,我们可一同乘车前往了。
   
但好像老天爷故意为我们的出行要添加些花絮,让我们这次出行变得有些坎坷:那天下午两点我们准时启程。本来,按常规,晚上就可以到达场部。由于半路上卡车出现了故障,只好停在路上待修。尽管正值夏季,但在北纬49°的建边,夜里在外边也是很冷的,在连队我们夜里都需盖棉被的。而在卡车上,为了抵御寒冷,我们只能把所有能盖的东西都盖在身上,包括雨衣。这一夜冻得我们很难挨,没怎么睡。转天凌晨,车修好了,才继续赶路。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车行了280里,比天津到北京还远,终于到了建边农场场部“137”。
   
我们是从场部辗转到十一连的。
   
十一连离场部有六十里地。我们是坐拖拉机去的。在场部送行的战友不断叮咛我们路上要小心,因为前不久,永丰水利队的战友韩自秀出车祸遇难时乘坐的拖拉机就是这种机型,但在当时我们别无选择。
   
十一连是我们南阳调到建边农场的天津男知青人数最多的连队,有十几位。说来你也许不信,我们在南阳六年,男女生之间交往很少,有的互相之间从来没说过话。但是现在我们三人,胡兰、王秀芝和我,热切地希望见到他们,就像去见久别的亲人一样的心情,尽管我们分开了只有短短的40天。
   
这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我们开始了在建边艰苦寻觅南阳战友的山坳之旅。凡是有我们永丰十二连战友的连队我们都去了。这次寻觅之旅,几乎走遍了整个建边,每到一个连队都受到了热情的接待。但印象最深的还是去十一连。
   
分在十一连的永丰南阳天津战友有:于德宁、刘文起、郑秀璐、仪津城、崔钊、张立明、宋晓群、宋晓峰、刘玉钧、成纯和陈守正。
   
到了十一连,见到他们就给我们一种到家的感觉:温馨、安全。在他们住的帐篷里,战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了我们在九连的生活环境、伙食和劳动情况;也介绍了十一连的一些状况;并深有感触地讲了一些建边与南阳的差异与利弊,还相互勉励道:我们要学会如何适应新环境、如何在新环境里把握好自己;还叮嘱我们要注意的一些事情、千万不要逆环境而动、要顺应潮流、要把握好自己在生存环境中“度”的表现问题等……这是一种男子汉无法近身保护我们小女生的感受、在话语中的真情流露,让我们这几颗无助的心始终被这些亲人般的话语所激动着。我们一边交流着、一边应允着:“我们会自强自立、会保护好自己的,请你们放心。”
   
晚饭时,他们把所有能弄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有的人还把自己存的、舍不得吃的东西也拿了出来,与我们共享。下乡六年来,这是第一次让人内心激动的男女生聚会。这种亲情在时隔三十六年后,于德宁召集的调往建边的知青8.31聚会上得到了延续。
   
最近,大家为什么激情迸发、想出书?我想就是要把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下乡又下乡的感受表达出来,这是第二次下乡的感性和理性完美结合的深刻感受,是我们这些被扒拉到建边的人的真情实感。这些心里话在返城后几次大聚会中是无机会表达完整的,只有通过白纸黑字的真情记叙,才能让我们建边战友之间或更多的战友们了解到我们当年内心的感受。我们也很荣幸地有了下乡之后又下乡的经历,又多了一层比只下乡一次的知青所没有的感慨。
   
我们吃完饭后,战友们又给我们送来了几瓶自制的“荰实”罐头。“荰实”是一种像葡萄形状的果实,青莲紫色的,是一种野生的水果。这种果实可能只有在建边这样偏僻山区的地理环境中才会有吧。在永丰南阳我们不曾见过。可能是他们向当地人学做的吧:把果实洗净,放在瓶子里再加些白糖,放几天,就会有酒的香气扑鼻,当地人也有将其称作"荰实酒"的,味甜、清香。据说吃多了也会醉的,绝对的绿色食品。我的男同胞们自己没舍得吃,送给我们吃了。今天,我要借此机会再次向他们表示三十六年后的感谢!我真想再吃到这种美味食品!
   
在十一连我们住了一夜。转天上午,在依依不舍中,我们告别了十一连的南阳战友,分手之际仍然是不尽的嘱咐。
   
离开十一连后,我们又继续着我们的山坳之旅,接连又转了几个连队,使我们浏览了建边绝大部分的环境地貌和了解了战友们的现状。建边农场是一个地域广阔、风景优美、机械化程度很高、尚有大片土地急待开发但生活条件还很差的农场,未来的发展前途是可以预料的;而我和战友们将在这第二次下乡的磨砺中,在开垦建设机械化农场事业的进程中,将继续奉献着继第一次下乡六年后业已二十五、六岁的青春年华!

 

作者简介:见《悲情“137”》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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