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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二次下乡》:山坳情趣(8)猎味儿  

2014-09-21 14:57:44|  分类: 第二次下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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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味儿
肖鸣

 

刚到建边农场时,由于物质缺乏,知青的生活十分艰苦,但也有许多有趣的事,丰富了我的经历。

 

(一)狩猎野猪

农村都是根据人口来分土地的,农场也不例外。我们到达建边农场时,很容易看出,领导对当时大批知青到来的许多问题估计不足。住的地方不够还好说,先搭几顶帐篷临时凑合一段时间,可吃的问题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当时都是按人口定交公粮的。领导一方面要筹划好种下去的粮食要保质保量地收回来、足额够数地完成上交国库的粮食指标任务,同时,还要动脑筋、想办法多开垦荒地,留下全连老小的活命口粮。

记得到建边农场的第二年,正是“早上三点半,晚上看不见”的农村大忙季节。一天,分管生产的s连长安排好了各排的工作后,同从花园农场调来的d指导员、s连长、机耕队的l队长和我四人,到各个地块去看庄稼的长势,并实地勘察可开垦的荒地到底还有多少。

我们边走边看。二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一条小河边。河不宽,水也不太深,清澈的河水能看到河底。我们走累了,渴了,用河水洗了洗脸,顿时感到浑身凉爽了许多,再用双手捧起了河水,喝上几口,感觉凉凉的、甜甜的,味道很不错。

我们坐在河边,三位领导休息抽烟唠嗑,我在一边听他们说话。s连长似乎看到了什么,眯着双眼,紧盯着河对岸看。他慢慢站起身来,用手指着河对岸的一块水泡子地问我们发现了什么没有?我们都摇了摇头。s连长说,他发现活物了。他看到了野猪在水泡子里打滚的痕迹了。野猪打滚的地方,草都被一圈一圈地压倒了、形成了约有职工家大锅盖大小的一个个圈圈。

我们跟着s连长深一脚浅一脚地淌过了一段塌头墩子,离卧倒的草还有一段距离。s连长看后很自信地说,卧倒的草还算新鲜。这时,我感到很害怕,生怕野猪这时出来咬我们,但又不敢说出口。s连长用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别出声的手势,我们跟着s连长慢慢地退出了水泡子地。在一个塌头墩子旁,s连长弯下腰捡起一块黑色的象土一样的东西闻了闻扔了,啥也没说。

那个时的建边农场一连,对我们知青来讲是很惨的,食堂里除了黑面馒头、黄豆韭菜汤外根本吃不到有油水的食物。不像我们在永丰农场时,男生可以到水泡子里摸个野鸭蛋、抓

只野鸭啥的,女生可以到附近屯子里买些个鸡啊、蛋啊,再不行搭辆车上德都打牙祭去。

在建边可不行啊,离建边最近的屯子霍龙门也有六、七十里路,到县城嫩江就更难了,137公里的路程先不说,你能否搭上车还不一定呢,荤腥要到逢年过节才能闻到。

职工要比知青们强些,各家各户都养着鸡、鸭、鹅,还有酸菜、咸菜和大酱。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么繁重和长时间的劳作,还没有一定数量的食物能量补充进人体里,你说惨不惨!

二天后,我们从地里收工回来,还没走出垅沟,就看见走在前面的知青跑起来了。走到公路边,才看见s连长他们五六个人从水泡子方向走来。s连长背着一杆枪走在前面,后面两人用白桦树杆气喘吁吁地抬着一只野猪,其余人跟在后面。死野猪被四脚朝天地绑着。

职工们议论纷纷说,起码得有三百多斤重。再看s连长他们,一个个十分疲惫的样子,脸上身上全是泥。我好奇地走进跟前看看野猪的样子:野猪的嘴比家养的猪要长一些,黑黑的毛,像刺猬那样的硬,野猪的身上都沾满了泥。我想,说不定他们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才获得了这来之不易的战利品的。

野猪被抬到了食堂,食堂马上烧水杀猪。肚中无油的知青们都焦急地等待着这飞来的美味。

s连长吩咐保管员yzf说,农忙时季,大家都很辛苦,机耕队、职工每户都分一点,剩下的都给食堂。就这样,我在建边农场第一次吃到了野猪肉。野猪肉的味道尽管有股土腥味、肉质较粗,但在当时的环境下,能闻到猪肉的香味,能吃到一点带油腥的菜,那真是一顿上档次的美味佳肴啊!

 

(二)射猎野鸡

我非常佩服s连长,他懂各种农作物的播种、生长、收获。他懂各种农机具的维修、保养、使用。他还了解各种野生动物的习性。记得刚到建边农场的那一年,刚下过头场雪,赶上那天是休息日,s连长带着我和小z去打猎。小z是从花园农场来的小青年,比我们小几岁,他爸爸是花园农场的干部。

zs连长背着枪,我们仨走进了离137最近的一块很大的苞米地。苞米地虽然被雪覆盖着,却能清晰地看出一排排垅沟的痕迹,白雪还没有完全把大地覆盖住。s连长说,这时候是打野鸡最好的时候。我们一边走一边说话,小z在说着自己到建边来的缘由。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比较叛逆,就是不听他爸爸的话,总想按自己的意愿做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

不过,在工作中小z的确是非常努力的。他会瓦工活,会搭土炕、会排烟道、会木工活、会开拖拉机,农活也干得也不错,比我们知青强多了。

正说得热闹时,s连长接过了小z背着的枪,瞄准射击,朝天就是一枪。顺着方向望去,远远地一只野鸡随着枪声从空中掉了下来。我朝着那方向跑过去,找了一圈,捡起了那只还略带体温的野鸡,高高举起,那兴奋的劲儿别提了。

我央求着s连长让我试试打两枪。他给我做了一个瞄准的示范动作。我模仿着s连长的样子,对准前面的一棵大树,扣动了扳机,只听到“卡嚓”一声轻轻的声音,把s连长和小z乐得哈哈大笑。原来枪膛里没有子弹,我放的是空枪!s连长就是这样一个非常有原则和很幽默的人。以后,又有二次这样的机会,s连长教会了我打枪。

我们仨在雪地里转了一圈,提着战利品回s连长的家,我帮着s婶烧水、烫野鸡毛,在给野鸡破膛开肚时,我看到了野鸡的肉有三层不同的颜色:第一层皮肤是深褐色的,第二层是深咖啡色的,第三层最里面的是雪白的。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真正的野鸡肉是这样三层颜色的肉构成的。

s婶端着满满一大盆蘑菇炖野鸡摆上桌,香味飘溢!s婶还炒了几盆其他的菜,招呼了连队几个领导一起吃饭。他们大声说话,大口喝酒,你喝我干,说说笑笑,饭后喝茶,没多大功夫几条汉子就躺在s连长家睡着了。

我想,这就是东北人的生活吧!长期的野外劳动和简单的生产生活方式,形成了东北人乐观、开朗、豁达的性格,所以也养成了他们对待朋友质朴、豪爽的品格。细算起来也有三十多年过去了,至今,我还在回味着那鲜美的野味。

 

(三)野兔肉

过了一些日子又下雪了,小z放套子逮着野兔了,让我到s连长家去吃野兔肉。我想起了母亲的嘱咐,女孩子是不能吃兔子肉的,如果吃了,以后结婚生孩子,孩子的嘴会是长成兔唇的,所以,我没敢吃。

建边农场虽苦,但却锻炼了我的意志;建边农场虽累,却让我学会了在艰苦的环境中该如何创造生活。

 

作者简介:见《代课老师》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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