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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二次下乡》:山坳情趣(14)打烧柴记  

2014-09-21 15:16:29|  分类: 第二次下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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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烧柴记

成纯

 

    建边的烧柴,绝大部分都是砍伐不成材的黑桦、白桦和柞木等常见树木。拉回连队后,用电锯截成长不足半米的原木段,再用大斧劈成手臂粗细的长条,沿着篱笆墙码成一垛一垛的,自然风干。这就是此地的特色烧柴---柈子。但我要说的这次打烧柴,却不是常见的这种,而是比较少见的掰“站杆”。

    那天一大早,我和另一位知青小黄来到吕会计家,与吕会计会合后一同来到了马号。车老板李新生已经在套车了。我们三人赶紧上手帮忙,很快一套四匹马的大车便出发了。

    目的地在西北方向的后山深处。据吕会计讲是去掰“站杆”。具体说这“站杆”是什么样?我也是一头雾水,没有见过。崎岖的山路越走越窄,大约二十分钟后已经深入林地,分辨不出路了。

    大车沿着山脚跑到一处暗黑的山林前。吕会计指着这片约数百平米暗黑色的林子说,那就是“站杆”。到了近前细看,原来是一片枯死的小杨树林。这片小杨树生得很是密集,大多胸径在八至十五厘米,挺直的树干高约三至五米,薄薄的树皮上长满了褐色的霉斑,细弱的树枝上光秃秃的。偶见一两片枯干的树叶粘在枝头的蜘蛛网上,在微风中飘动。

    这片死气沉沉的杨树林与周围生机盎然的环境对比,太令人震撼了。老天为什么让他们遭此厄运呢?也许是老天爷嫌其生长的过密,而让霉菌把它们蚕食了吧。

    我们四人,二个一组迅速地行动了。靠近山脚的“站杆”根部比较腐烂,稍一用力就可掰下。遇到比较结实的树,就需要双手抓紧树干,用力前推一下,再后拉一下,多数“站杆”都会“咔啪”一声,在距根部很近的地方折断。开始时,每个组都是一人掰杆一人装车。随着车上“站杆”的增多,以一人之力已不能将它放得平顺。这时车老板就爬上车,干起了本职工作:清理那放得杂乱的“站杆”,同时,接过我们扛来递上的“站杆”码放妥贴。

    太阳升高了,我们已经转到坡上忙活了。那里的“站杆”大多较粗,并且,“坚强不屈”。以至于合二人之力也不能将其推到。这时就用到伐木的大斧。一斧下去,深及杆粗的三分之一;稍细些的,竟直接砍倒了。有了工具的加入,不但明显省了力气,并且进度也快了不少。看到横七竖八的“站杆”布满了山坡,估计足够大车满载了。我们便全加入了运杆的队伍。

    这“站杆”不知在此地枯站了几许岁月,早就干透了,上肩一试,不足二十斤。当即将它与另一杆并排,一起扛到肩上,快步向马车奔去。这时候,我们已是汗流浃背。随着一趟趟的林间穿梭,结实的工作服也挂破了。看着装得满满的大车,喝着水壶里的冰水,感到那水真是甜丝丝的。

    我们助李老板用大绳将“站杆”牢牢地捆在车排上。他挥动着大鞭,重载的大车晃晃悠悠地踏上了归途。

    突然,车一下子陷住了。我们赶紧从高高的车顶上爬下来,分散两旁,准备推车。李老板响鞭为号,我们三人一齐用力。只见李新生用大鞭的杆部狠狠地抽辕马,又用鞭稍“啪、啪”地抽打着前套和里套的马。看着三匹马玩命地挣拉,还要挨鞭抽;外套的马照旧不紧不慢、若无其事的样子,身后的拉绳明显没有绷紧。但让人纳闷的是李老板并没有搭理它,仍旧鞭策已出力的三匹马。

    在又一轮的鞭声后,重载的马车摇晃着终于脱困了。过了这段陷车区,我们也上了车。我将心中的疑惑询问李老板。他用浓重的河南腔淡淡地说:“俺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那畜生别看紧要关头指望不上,但平时拉套还是出力的。搭配着用,也就凑合了。”

闻听此言,大家很是认同:快马加鞭,响鼓重槌;懒驴劣马,滥竽充数,均为人之常态,构成中庸之道也。

 

作者简介:见《光明足迹的诗话》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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