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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二次下乡》:山坳情趣(11)炸野鸡  

2014-09-21 15:06:59|  分类: 第二次下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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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野鸡
杨靖平

 

建边农场各连队吃的粮食和食用油,都由总场按各连队的人数统一调配。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我这个食堂管理员都要去场部粮油科批粮食和食用油。

场部离我们连队有二十多里地,全是山路,平时我去场部办事都是走着去,走着回,只有拉粮食的时候,连队才给我派一辆马车或者拖拉机。

有一年的秋天,我去场部批完粮食。在场部食堂吃午饭时,遇到场武装部刘部长跟我打招呼,让我吃完饭去他宿舍休息一会再走。刘部长是南方人,据说以前在舟山群岛守卫部队是个营长,在那个史无前例的运动中犯了“错误”,“发配”到我们农场当了武装部长。我和刘部长聊了一会儿天儿,刘部长就躺在炕上打起了瞌睡。我想还是赶紧走吧,别打扰他午睡,我还有二十多里路的山路要走呢。

我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炕边有几个摞着的绿色木箱。我轻轻打开最上边的箱盖儿,看到里面装的都是民兵训练用的手榴弹。我顺手牵羊地拿了一个揣在怀里,轻轻地溜出了他的宿舍。

我沿着回连队的山路快步走着。秋天的山野一片金黄,在山路两边一块儿一块儿地被开垦出来的土地上,春天种的玉米都已经收割完了,没拉走的玉米秸一垛垛地堆在地里。突然从靠路边的玉米垛上扑楞楞地飞出来几只野鸡,可能是我的脚步声惊动它们了。

我停下脚步仔细一看,几乎每个玉米垛上都有几只野鸡,低着头不知在吃什么?哦!我明白了,野鸡是在吃玉米垛上没剥干净的玉米粒子。我心想,这时候要有只枪就好了,后悔这次出来办事没带上枪。对呀!想起来了,我有一颗手榴弹在兜里。我马上走到玉米地里趴下,慢慢地朝不远处的玉米垛爬去。

我听老乡说过,打野鸡用的子弹是沙弹,一打一大片,正好我这手榴弹一炸也是一大片。

那时我们连队的老乡有偷偷卖野鸡的,五块钱一对儿,一只公的,一只母的,公野鸡尾巴长得很漂亮。我想这回要是炸死几只野鸡,回连队炖上一大锅,再放上几个土豆,和同学们美餐一顿,多香啊!

我慢慢爬到离玉米垛还有三十来米的时候,野鸡还没发现我。它们低着头,撅着尾巴,起劲儿地在吃玉米粒儿。我拧开手榴弹的保险盖儿,把环儿一拉,使足了劲儿,飕的一下子把手榴弹投向了玉米垛。我看到手榴弹准确地砸在了玉米垛上。我趴下头听到野鸡扑楞楞飞走的声音。咦?怎么手榴弹没响呢?我想坏了,准是颗哑弹。我抬起头正想看个究竟,只听轰的一声,手榴弹响了,可野鸡早就飞没影儿了。这时太阳也快落山了。我赶紧爬起来,天黑以前必须赶回连队,一个人摸黑走山路是很危险的。

过了几天,刘部长路过我们连队,一看见我就说:“好你个小杨,你是贼不走空,在我那就呆了那么一会儿,就顺走了我一颗手榴弹。我发现少了一颗,一猜就知道是你小子干的”。我笑着说:“什么破手榴弹,野鸡都飞出去二里地了,它还没响呢!”刘部长听我讲完炸野鸡的经过以后,哈哈大笑地对我说:“傻小子,那是教练弹。为了训练安全,教练弹的起爆时间比实弹要长,杀伤力也不大。亏你想得出来,还想炸野鸡?没把你炸着就不错了。”我马上吩咐炊事员给刘部长炒鸡蛋,刘部长临走时还悄悄地给了我几发子弹。

 

作者简介:见《办病退》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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