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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二次下乡》:心路历程(6)平生第一次干仗  

2014-09-22 22:28:10|  分类: 第二次下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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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第一次干仗
郭永顺

 

19756月我从永丰南阳来到了距离建边场部“137”约30里地的三连。

如果把场部作为出发的起始点到我们三连去,必先经过距场部8里地的一连;继续前行10余里便是二连;从二连到三连还要经过一个山沟,约10里地。
   
三连驻地,背靠北山,对面是南山。每到夜晚都能听到令人惊悚的狼嚎声。初到建边三连时我们都不适应,有些恐惧,时间久了,狼嚎之声也就习以为常了。
   
我们的宿舍是半地下式的茅草屋,窗户与屋外面的公路几乎在一个平面上。宿舍坐落在公路的北侧,公路从宿舍的南面穿过,直通四连。连队的食堂在公路的南侧,大家一日三餐都必须横穿公路往返。
   
下面是我平生第一次干仗的故事。
   
到建边已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大概是八月中旬,天气很热。一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饭。因早饭时从食堂借了两个大碗,打回在宿舍吃的,午饭时我需将饭碗捎回食堂。
   
我右手托着这两个大碗,其中一个碗扣在另一个碗上,小心翼翼地从宿舍向食堂走去,嘴里还哼着样板戏《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打虎上山”的唱段……
   
食堂门口,一边一位,有两个人在交谈。门左面是一位男知青,右面是一位女知青。这位女知青是当时三连的副连长,齐齐哈尔人,姓名我忘记了。男知青从外表看是位上海人,但我不曾见过此人。他们两位说话时站立得挺开的,我手托着这两只大碗从他俩之间穿过。
无巧不成书。当我从他们两者之间穿过时,上面扣着的那只碗突然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当时,我心里一惊,唯恐碎碗碴蹦砸到他们脚上。我低头细看,二位安然无恙,便放下心来,手托着掌中另一只幸免之碗,走进了食堂。
   
打饭就餐,我在一桌前狼吞虎咽。这时,食堂外传来阵阵的叫喊声。我只顾吃饭并未理会。又过了一会儿,旁边的人说,外面的叫喊声已变成叫骂声了。我仔细一听都是上海方言的国骂声。
   
在永丰农场下乡期间我经常接触些上海知青,略懂一点儿上海话。这时,叫骂声越来越大。我就问旁人:“他在骂谁?”“不知道”那人答道。
   
此时我突然想到,是否因我刚才摔碗的事惹怒了这位男知青?我越想越有可能,就放下碗筷,疾步跨出屋外,来到正在叫骂的男知青面前,问道:“刚才你骂谁?”他厉声答道:“侬!”
   
那年我年方二十四,也不知哪来的血气,也顾不上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比我高大但略显消瘦、与我同龄的年轻人,便一个“直拳”击打在其胸部。可能是我出拳速度太快,也可能是没料到我会真动手,对方被镇住了,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时,闻声赶来数人将我俩劝开。那人显然不肯罢休,嘴里还喋喋不休地怒骂着,并奋力试图挣脱众人的阻拦,欲与我决一雄雌。我也是毫不含糊,只想置对方于无还手之力为止。最终,还是在众人的劝说之下双方暂时作罢。
   
事态好像平息了。后来那位知青离开了三连不知去向了。之后,有人告诉我:你知道你打的是何人?他就是建边农场赫赫有名的“小老虎”!还说:日后你会有麻烦的。我答道:我无所畏惧,我等他来报复!
   
一连几天相安无事。大约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小老虎”突然来到三连找我。我以为他要与我“决一死战”,就做着应战的准备。
   
没想到,他来到我跟前说:“郭大哥对不起,那天我骂你是我不对。我是骂街在前,你是打我在后。我是事态的起因,想必你摔碗也不是故意的。我们是俗话说不打不成交,今后我们是朋友!”他的一席话弄得我很难为情。我赶紧说道:“是我当时很不冷静,不该动手打人。”我俩互相道歉后,握手言和了。
   
事后我才得知,那日冲突之后,“小老虎”在建边农场范围内,对凡由永丰转来的,包括天津、上海、哈尔滨知青所在连队都走访了一遍,询问和我认识的人,了解我的情况。得知我喜欢交朋好客,够哥们讲义气,人品还不错,所以才有了这一段令我难忘的由误会到谅解的小插曲。
   
其实,我在南阳下乡六年都不曾动手打过架。到了建边才两个月就大打出手了,而且还是因那不值得一提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是不可思议。现在想来,那都是因为我刚从永丰调到建边,两个农场生活条件相差很大,心中的郁闷还没有解开,大有想借机发泄之嫌,险些酿成了两败俱伤的可怕后果。

 

作者简介:见《建边纪事》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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