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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下乡》:心路历程(9)一字之差  

2014-09-23 21:24:48|  分类: 第二次下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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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之差
肖鸣

 

19756月开始,我与一部分知青朋友在建边农场工作、学习、生活了近四个年头。1978年,农场中开始有知青陆续办理返城手续,对于我这样一个入党无望、升学无门、提干无路、海外关系复杂的知青来说,也盼望着有朝一日,可以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乡上海。想是这样想的,但是我还不能着急,得细细地观察、耐心地等待,看准了时机再说。在这个关键时刻千万不能节外生枝,出差错。这个时候,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不能轻举妄动。就像打乒乓球那样,该搓的时候得搓,该磨的时候得磨,看准了机会,一板扣下去才行。

等到年底,哈尔滨的知青走得差不多了,齐齐哈尔的知青拖家带口的也走得没剩几个了,上海的知青绝大部分都回上海复查身体了,我也学着他们的模式,先到嫩江医院开出诊断,返回农场再请假回上海。

197912,我从上海回农场等着上海街道办事处的通知,好办理下一步的返城手续,并梦想着可以在上海过一个美美的春节(我下乡后一直没有在上海过过春节)。

一月的建边农场,天气格外寒冷,大烟泡似的大雪下个不停,但是这挡不住知青们返城的决心。

到了建边农场一连,看到男寝室有几个来办理返城手续的知青,女寝室没有人,门和窗户都用板条子钉死了,人无法入内。我找到了s连长,他考虑了片刻,让我住到他家去。说是一个女同志住那么大的寝室不安全,再者取暖烧火也不值得,太费柴火。反正办个手续也用不了几天。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上海的通知没有来。一个月又过去了,还没见到通知。看到别的知青来了办完手续就走了,比我晚来许多天的知青都办好了手续在打行李了,我的通知怎么还不到呢?难道上海家中又出什么事了吗?(文革期间我家曾遭遇冲击),我有些着急了。我与s连长打了招呼后,立即赶往嫩江打长途电话与家里联系。

与二哥通了电话后,二哥叫我等他的回音。第三天,二哥来电话了,原因是:街道办事处负责此项工作的同志把我的地址写错了,把建边农场写成建设农场了,叫我继续回建边农场等着。上海街道办事处一定要收到建设农场打回来的函,才能重新发通知给我。是由弄清楚了,我只能耐心地等待了。

建设农场位于北安市通北镇,地处小兴安岭南麓,是北安农管分局辖区最南端的中型农

场,南与海伦农场接壤,西与北安市海星镇接壤,北与赵光农场接壤,东与通北林业局群利林场接壤,属黑河地区和绥化地区连接处。

而我们建边农场位于嫩江县境内,从地图上看距离不远,实际距离远着呢。那份上海街道办事处等的回函邮路是上海——建设农场——上海,而我所要的函的走向是上海——建边农场。这样一来一去花费的时间,再加上春节农场休息和农村过节的风俗,大家都知道,不过完元宵节不会上班办公的。这样,我在s连长家一住就是三个月,这一字之差耽误多少时间又给s连长家添了多少麻烦啊!

1979319,我回到了上海。当我提着大包小袋的拐进我们家的那条弄堂的时,我远远看见母亲手里拿着一只酱油瓶去打酱油。我使劲喊了起来,一边喊一边流泪。母亲紧走了几步,眼中含着泪水,一边为我抹眼泪一边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帮着我把行李拎回了家。进了家,母亲转身就到街道办事处去告诉工作人员:我女儿回来了。工作人员传达了领导的通知,让我休息一周。

326,我正式上班,一直工作到退休。一字之差的教训也伴随着我到退休,它时刻提醒着我,不要因为我的一字之差影响、耽误、浪费别人的宝贵的时间和不容耽搁的前途。

 

作者简介:见《代课老师》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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