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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二次下乡》:心路历程(15)建边九连的生存现状  

2014-09-23 21:48:42|  分类: 第二次下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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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边九连的生存现状

                          胡兰  

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字排开的帐篷,女排的帐篷支上仅仅三天。打开行李铺床才看到:床是用杨树杆和桦木杆搭成的对面铺,桦木杆上铺了许多杂草,用手一摸,桦木杆和杂草都是潮湿的。三十个小时的行程颠簸得太累了,吃完饭一头栽在潮湿的床上睡着了。这床高低不平,浑身的不舒服被这床硌的正好。

第二天,我才真正看清了我们的新家:这是一个四面环山、沼泽遍布、树木横生、野兽出没、荒芜人烟的茫茫荒原。生长着各种高大的树木:有桦、椴、榆、柞、松、杨等等,林间夹杂着许多灌木。在几棵大桦树之间,先期到达的知青伐倒了一些树木,清除了灌木丛,形成了一片空地,在空地上,架起了四顶帐篷。

喝的小溪里的水,是上游嫩江的分支,潺潺的、源源不断地流淌在女排的帐篷前。夏天用水还算方便,一到冬天就困难了。小溪结了冰,如果饮水便刨些冰,放在炉子上化点水喝,那水是灰黑色的。日子久了附近的冰刨没了,要去很远的地方,天黑得早,不时传来狼嚎声,我们恐惧极了。洗脸、洗头舍不得用冰,都用麻袋一趟一趟地装雪,然后化水洗。

女排宿舍住着四、五十名来自上海、哈市、齐市、富拉尔基、天津的知青。夜色降临,都用买来的小蜡烛照明。因时常断档而舍不得用,每天规定自己点一根,随后就摸黑聊天、睡觉。这里没有现成的路,一片片蒿草一人多高。所谓的路,都是知青在劳动中踩出来的。

由于刚到,还没有种菜,近半年来,千篇一律的黑馒头、黄豆汤、海带汤。走到人跟前,就能闻到海带和黄豆附在衣服上的豆腥盐巴味。一台拖拉机翻斗车和几匹马拉着一方“大爬犁”,全连几百人的柴米油盐、来往信件全依靠它们了。

收工回来,蚊虫小咬以师团的兵力向我们“狂轰乱炸”。哈市女知青比我们来得稍早,干活时都戴着蚊帽,我们只有草帽,自然成了蚊虫小咬的美餐,吃饭时一不留神,蚊虫、苍蝇就会掉到饭碗里。住的帐篷由于搭在低洼处,一遇下雨便污水倒流。外面已经艳阳高照,帐内却烂泥污浆,必须穿高筒雨靴才能过关。

九连好像有个小卖部,但物品匮乏。没有信纸用了,就割桦树皮,浸泡后一层一层剥开当信纸用。

 

作者简介:天津第29中学1969届初中毕业生,1970年下乡至黑龙江省永丰农场南阳,1975年调建边农场,1979年返城后又调往上海钱君陶艺术幼儿园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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