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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二次下乡》:岁月流金(4)艰苦的岁月  

2014-09-24 21:53:47|  分类: 第二次下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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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苦的岁月

刘文起

 

当年的知识青年现大多退休或已接近退休的年龄,人老易怀旧,确实很难忘却当年那些艰苦的岁月。

我是“老三届”中的1968届初中毕业生,说是初中毕业生,实际初一尚未念完,充其量只是小学文化的初中毕业生。刚满十七岁的我就和同学们一起响应毛主席的号召到了北大荒,从此步入社会,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体验着人间的酸甜苦辣和悲欢离合。痛苦和快乐相伴着,自己度过了近十年的知青生活,至今,当年艰苦的日子仍然历历在目。

我和同学一起在1969818日到的黑龙江省德都县(现改为五大连池市)永丰农场(现改为五大连池监狱)的南阳屯。有的同学们看着那七扭八歪的土屋相互还抱头大哭了一场,面对着有电、有水,还有先到的为我们做饭的哈尔滨知青送来的热腾腾的面汤却不以为然。

1975年,因为工作的需要,我们大部分同学调到了新建的建边农场时,方知永丰农场工作、生活的环境是多么的优越!

建边农场是一个新建的农场,建设人员主要由从附近农场抽调来的知青构成。不知出自什么原因,场领导将我们南阳人全部分开,分散到近则几里、远则几十里的连队。我和几个同学被编制到十一连。连队是由来自北京、天津、上海、哈尔滨、齐齐哈尔、牡丹江及嫩江县的知青组成,也是离新建场部距离较近的连队。

感情这东西真是很奇妙,当时在南阳一起生活、工作并未感觉战友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情感,而一旦分开时竟显得之前的友谊是那么的珍贵。

在十一连安顿下来后,我和几个同学,就不约而同想去离我们较近的十二连,看看从南阳一起到那的天津和哈尔滨知青。当时这里没有像永丰农场那样的沙石路,只有用履带式拖拉机轧出来的所谓的道。两条弯曲路的轨迹向前延伸,两旁还伴随着茂密的白桦林和榛材棵,一眼望不到头。

大家顺路步行一个多小时到了十二连,找到了亦刚刚整理好行装的战友们。当他们发现我们的到来时,似乎见到多年未见的父母、亲人或朋友,都是那么的激动,话也是那么的多。大家感慨南阳的工作、生活环境是如何如何地好,就连曾经在南阳发生的不起眼的小事也成了大家热谈的话题。平时在南阳见面只是擦肩而过的我们,只因为在一天的时间里,从同一个环境较好地方换到了环境较差的、同一个地方的不同连队而产生的浓厚情感,哎,这就是人类的情感吧。

相聚的时间过得很快,天不知不觉地黑了下来,我们没有理由不离开。我们走,他们送,依依不舍,又用去了很多时间。

后来,我们几个人又利用休假时间拦上一辆六连的胶轮拖拉机,去了一趟六连看看那里的南阳知青。

当时十一连并没有正式房屋,只有临时搭建的帐篷。床是用细树干连接而成,上面铺上杂草。帐篷四面透风,且不安全。记得当年冬天,分场陈主任的孩子半夜从帐篷里轱辘出去差一点被冻死。后来建了“杆加泥”的房子,就是把树干并排插在地下,两侧贴上和有麦秸的泥巴,房顶用树杆支好也贴上泥巴放上油毡。这样的房子与帐篷相比既挡风又抗寒,大家已非常满足。冬天为了取暖,在房子的中间垒上一条长长的烟道,我们称之为“火龙”。

“火龙”为我们取暖、为我们化冰、为我们烤鞋、亦伴随着我们欢乐!

取暖,人人皆知,是“火龙”的主要任务。化冰,是因为我们当时不仅没有热水,连凉水也没有。食用和一切用水都需用马车到十几里之外的嫩江边,用麻袋把在河里砸好的冰块装好拉回连队使用。所以,我们临睡觉前都各自用铁制的茶缸装满冰块放在火龙上,转天就会变成略有温度的水,供我们洗漱使用了。

烤鞋,年轻人大多为汗脚,一干活脚底就出汗,自然弄湿棉鞋。最初大家并未在意,可转天想要穿鞋的时候,已经“冻僵”的棉鞋无论如何也穿不进去。后来,大家把鞋底围靠在火龙周边,转天棉鞋虽然略有潮湿,但穿进去已不成问题了。

劳累一天的我们在饭后总要三一群、五一伙围坐在火龙两旁聊天解闷。说到开心处,发自肺腑的笑声此起彼伏,“火龙”似乎受到感动,因而用它的身体不停地散发着温暖的气息,抵消着我们一天的寒气,使我们舒舒服服地过夜。

劳作也比永丰农场艰苦的多了。

农场最忙最累的时期是在秋收时节。永丰农场耕种面积小,人工收割麦子、水稻就是非常累的活了。建边农场耕种面积大,一般都是用机械来收割,麦收累在场院。

我们大多数人都认为“三级跳”式的囤积小麦的工作是最累的。所谓“三级跳”,是用三块木板,从地面一块比一块高地往上连接到囤口,每个人立肩扛着装满小麦的麻包,走过三块木板折弯搭成的约有20米长的向上路径后,将小麦倒进囤里。但,这种劳作过程,是一个上下、排队再上的循环过程,下跳和排队没有负载在身上,因此,缓解了劳动强度。

倒垛可就不同了。所谓倒垛,就是将一堆麦子倒出几米或十几米的地方。这是晾晒小麦和扬场(扬场就是将尚未分开的麦粒和麦壳用木锨迎风扬起,达到麦粒和麦壳分离)的一道工序。白天把垛倒开,傍晚,在露水到来之前,再将垛堆起来;次日再倒开,直到晾干、入囤为止。

倒垛用的撮子,类似家庭使用的簸萁,只是三面帮较高,上面加一道木把,后面安一个扶手。一满撮子麦粒近四十斤。人需要猫着腰将撮子插进麦垛,一撮一撮往指定地点倒。为了节省体力,必须两脚分开,往下猫腰之际顺势将撮子顺着垛边插进,抬腰抛麦,两臂左右摆动,劳作时要有张有弛和节奏感才行。这样,一直感到腰酸胳膊疼方才站起身来歇一会儿。
当时没有定额,也没人监督,我们完全可以少撮点、频率慢一点、站着休息多一点。不知为什么,大家就是那么一股劲地干个不停。记得当时场部组织的麦收工作组的同志和我们一起干时,无不感慨地说“十一连的干劲真是了不起!”。

割豆亦是累活。按道理讲,大面积的收割是机械的事,但由于是生荒耕地、不平,机械割完后留有黄豆的茬子较高,造成很大的浪费。因此,需要人工来收割。

收割黄豆不用像收割小麦、水稻那样需要打捆。它要求每个人负责三条垄,从垄的一头割到另一头,只是将割下来的黄豆一铺一铺放在垄上即可。然而,累就累在不打捆上了。打捆可以变换肢体的动作,可均匀身体其他部位的工作强度;没了打捆这道工序,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割,腰和胳膊承受的劳累得不到有效的缓解。

因为是并排一起下镰,大家都有不甘落后的自尊,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就是不追不赶,也要割完三条垄的黄豆才算完事。这种活没有任何技术可言,纯拼体力。割慢的人看着那越离越远的人头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豆垄,在精神上已产生了压力,再加上体力上的不支,则倍感折磨。这时,当发现有人从对面迎头帮他割过来的时候,那喜悦兴奋的心情无法形容的。倒垛和割黄豆只是累而不艰苦,艰苦的活当首属炸石头。

为了改善居住条件和搞一些基本建设,在冬天没有农活的时节,我们就去开山炸石。我们一般在半山腰选好方位,两人一伙,一个抡锤,一个扶钎。眼打好后,放满炸药,安上引信,最后点火放炮,石头哗啦啦地顺着山坡滚了下来。

抡锤既需要体力还需要有一定的准确性,锤子砸在钎上有力且不能跑偏。抡锤要有节奏感,扶钎的不示意停,你就得不停地抡砸下去。

因为是冬天,虽然大家穿得不多,但干起活来浑身的热气还是腾腾地往外冒,弄的大家胡子、眼眉、头发都挂满了白霜。记得有一次老连长到工地看望大家,当看到我们这个样子时激动得眼泪快要流了出来,不停地说:“大家一定注意休息,一定注意安全”。

扶钎和点炮都是很危险的活计,尤其是点炮,不仅要手脚麻利,而且一定沉着冷静,争取一下点着不要出现二次点火,否则会很麻烦、会出事故的的。

石场的工地离连队比较远,为了节省时间,食堂为我们准备了馒头,当时能吃到馒头就已经是很高的待遇了。值得庆幸的是,离山不远的地方有条河。中午时分,我们点好篝火,一手拿着插在柳条上的馒头对着篝火烤,另一手握冰块,嚼几口烤热的馒头,咬一口冰块!有时馒头外头烤焦了可里面还是冰冷一团。

后经改善,把馒头变成面饼,我们还自带一个水桶。中午吃饭时,先将冰块用水桶架在火上使其变成浑浊的开水,然后用柳条插上面饼,在火上两面一烤,坐在河沟背风处,咬着又热又脆面饼,喝上一口沉淀过的开水,真是美味无穷。这就是我们当时的午餐!

然而,回忆一生中最苦最累的劳作经历,还应属那次全农场的修路大会战。

当时为沟通十二连和十四连的交通,场部领导决定集中所有连队人员在短时间内突击修建这条路,并提出比学赶帮,提前完成任务的竞赛口号。

十一连和其他连队一样,集中所有人员努力抓紧完成所分路段。当工程接近尾声时,我连的进展情况并不理想。领导们究其原因,发现主要是运输用于铺路的沙石料占用了较长的时间。连队的劳力等于是停工待料。

各连的各种车辆集中在一个沙石场,排队等候消耗时间很长。因此,为了赶进度,争先进,领导决定将年终预备评为先进的人员集中起来成立一个突击小组,吃完晚饭后马上返回工地,趁沙石场空旷之际连夜将所需沙石铺到路面上,转天全连同志再进行最后的平整工作。

吃完晚饭,七八个人坐着胶轮拖拉机返回工地。在途中先后碰到几个相继离开工地的连队,车上的知青都用不解的神情看着我们。到了沙石场只有我们一辆车,哪里方便就在哪装,无任何干扰,真是痛快。前半夜干得还可以,兴奋的心情支撑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后半夜,伴随着沉寂的夜空,我们亢奋的情绪随着不断地装车、卸车的劳累中逐渐减弱。而且,我们连夜干这种强度非常大的工作,领导竟忘了准备夜班饭!

大家开始出现体力透支的状况,为缓解劳动强度,决定一半人干活,一半人就地休息。天快要亮了,我们的活也快要完了。装车、卸车的速度越来越慢,那已经不是在抡镐,好像是在刨土;不像是在装车,似乎是在扬场!天亮了,活完了。各个连队陆续来到了工地,望着我们工段有序排列的沙石料惊讶地说:“十一连够艮,够狠”!

老连长和指导员带着连队来了,看着那一排排的沙石料堆在路面上,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但转眼看到我们狼狈的样子,心疼地说:“太辛苦你们了,今年你们是当之无愧的先进者,十一连为你们感到骄傲,赶快抓紧找地方休息,回连让食堂做好吃的犒劳你们”。

那次修路大会战,一色壮劳力的场部汽车队,并依仗着优势的运输工具得到了第一名,我们连队取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

我们的生活和工作并非都是“水深火热”毫无乐趣。

闲暇时大家围坐在一起听他人讲故事,前提是必须不断供应其香烟抽,哪怕是烟屁(烟头)卷成的烟卷。讲者兴致盎然,听者津津有味。

为了解闷,不管有菜无菜,只要有酒就是钻进被窝也要喝上两口。尤其是一个矮个子的齐齐哈尔知青,他善于用钢丝套兔子。他谙熟兔道,做好套之后、过一段时间再去看时,往往就会有一只野兔就地套牢,很少有空手回来的情况。每当他提着兔子进屋的时候,大家都会集体欢呼:“又有了鲜美的下酒菜了”。那个矮个子知青,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乐得合不上嘴,那一刻想必已经忘了自身的疲劳。

大家最喜欢的活动还是打篮球。也是我们继承了永丰农场南阳屯的传统,利用业余时间继续着篮球这一体育活动。全连的知青都喜欢,参与的人也很多,也是我们晚饭后最高兴的时刻。由于我们出众的球技,因此,在农场举办的篮球赛中我们取得了第三名的好成绩,并有俩人选入了场队。

十一连保持艰苦奋斗的精神,先后被评为农场先进连队和九三局地区的先进连队。在二三年内提拔了数名连队干部和场部机关干部。这是十一连的荣誉。

人们说,积极向上的精神是一种追求亦是一种财富。据说现在美国最热门的学校是西点军校。根据技术统计,成功的人士中,西点军校毕业的学生占的比例较大。

我国也有媒体报道称:成功的人士中,复员兵占大多数。这是因为他们具备艰苦奋斗的经历和不屈不饶的精神。

事业的成功与否是多种因素的综合体,我想,不管事业成功与否,如具备了这样的精神,加之不懈地努力工作,他应该是一个令人尊敬的人。就如现在繁华盛世的背后那些兢兢业业的农民工一样,我们在看到社会经济快速发展的同时,真不能忘记那些在平凡工作岗位上付出艰辛努力的他们。

 

作者简介:天津南开中学1968届初中毕业生,19698月下乡至黑龙江省永丰农场南阳,1975年调建边农场,1979年返城后在天津市公安局刑侦局供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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