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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二次下乡》:岁月流金(10)团籍保卫战  

2014-09-25 23:30:00|  分类: 第二次下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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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籍保卫战

张立明

 

1975年去了建边11连。一年后,我们一块去建边的同学已经“四分五裂”,先后有上学,或者调到其他连队任职,还有转插到河北农村去的。

    那时候,连队时兴一种说法:重用还是利用。这种说法是从三河农场带来。主要是用来“分析”连队一些人员的任命。谁谁升官了,谁谁下去了;谁谁和领导关系好,是重用;谁谁只是用他干活罢了,是利用等等。

    在自我分析为被归类为“利用”之后,尽管我当上了男排的排长,但没有“当官”的兴奋,只有瞎混。排里星星点点还有几个老知青,比如北京的吕士明,鸡西的黄其禄等等。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老知青要照顾,业余爱好画画的吕世明,我让他看宿舍了。另一位黄其禄,还要在排里跟着我一起干。

    黄其禄,年岁和我们差不多,中等身材,虽不太强壮,但是特能吃苦。砍个木头,扛个麻袋,都是一把好手,更有一身东北汉子的豪爽。

    那个年代的农场大会战一场接着一场,动员大会一个接着一个。又要大会战了,又要开动员大会了,不同的是这次还要发展几位新团员。

    不管他愿意不,黄其禄被列为发展对象。不管我愿不愿意,我被指定为黄其禄的入团介绍人。实时,入团与介绍别人入团,已不那么新鲜。我知道要用黄其禄这样的人干活,总得鼓励鼓励,也算是一种“利用”。

    当了介绍人,走完一系列手续,在团员大会上,大把大把的赞美语言,毫不吝啬的送给了黄其禄。我想黄其禄心里一定很高兴,要不平时论哥们儿称道的黄其禄整天在我身旁“排长”“排长”一个劲的叫着。

    老黄和我关系升级,除了出工时成为我的得力助手外,收工回来睡觉在一起,吃饭也在一起。

    在这里,补充一个人物:我的副排长,一块儿从永丰过去的,一块儿在永丰基干连呆过的某某,下面的事有他出场。

    过了大会战,过了入团的新鲜日子,一切归于平常。

    一天,指导员王某给我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指导员,我去XX处,看到黄其禄他们在赌博,不知道排长向你汇报没有。”看到某某这张小汇报的纸条,我并不奇怪,我的这位副手好干这个,表面汇报黄其禄赌博,再加狠奏我一本。

    我答应指导员回去问问,管一管此事。黄其禄他们玩扑克我是知道的,我还玩呢。可真不知道他们还耍钱呀。私下里找老黄说了说,也算是批评了吧。

    已经把自己定位为被“利用”的我,还真的没把这当一回事。

    老黄屡教不改,赌博现象不断地被发现。

    我向下阻止不了老黄赌博,向上更不能左右连领导进一步对黄其禄的处理。

    黄其禄受到了全连大会的点名批评。这样还不算完,有消息说在团组织内部也要有所动作。

    我也有了准备,在最后关头要保护黄其禄。

    团员大会终于召开了,黄其禄的事果然是大会主题。几个月前就在这里,就是这么一群人,毫不夸张地说,那是在拉黄其禄入团呀,而今天他们中的某些人,竟提议要开除黄其禄的团籍。

    这次没有了点点赞美语言,全是罄竹难书的声讨。老黄低着头好可怜,好可怜。可这都是你自找的呀。

    我在考虑着我的发言。我应该怎样给黄其禄最后的保护,团籍是政治生命呀!

    到今天,我对那天的大会仍然记忆犹新,我记得我的发言的大概意思。在批评了黄其禄赌博的极端错误之后,我又话锋转到了入团问题之上。我说,几个月前黄其禄在这里刚刚加入了共青团,几个月后我们在这里,又要把他开除出共青团,我们究竟都干了什么?我们的共青团组织对每个团员的教育是否尽到了责任?几个月前大家让我介绍黄其禄入团,今天又让我举手表决开除他,这是绝对办不到的。如果几个月前的入团不是儿戏,那么今天我们做出开除黄其禄的决定就更不能轻率!

    没有人反驳我的发言,我的副手也没有发言,开除的决定没有通过。

关于老黄团籍之事之所以记忆犹新,不是我当时为保住老黄团籍立了多大的功劳,而是在咱们这个重讲“政治”的国度,“政治生命”对一个人是多么重要!一个团员现在看来和“群众”没多少差别,但是,一位被开除了的团员,其政治阴影对他今后的生活、工作,该有多大的影响!

    三十多年过去了,我和老黄没有了来往。但是我知道豪爽的老黄一定在幸福的生活着。老黄,我想念你!

 

作者简介:见《三宿“137”》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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