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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感念南开》:梦  

2014-09-04 21:51:03|  分类: 《感念南开》电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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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届初中  李小明

 

1958年河北省省会迁至天津,翌年我随在河北省教育厅工作的父亲来到天津。我从保定转学至位于四马路的南开区第一中心小学,母亲也由保定二中转入南开中学教化学。父亲在教育厅普教处工作,他总对我讲,天津最好的中学是南开。于是上南开的梦从小学二年级就开始了。

终于,1963年秋我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南开中学初一4班,上南开的梦似乎实现了。三年之后,踌躇满志的我正在备考南开的高中时,“文革”开始了,梦不得不醒了,在赴内蒙古呼伦贝尔盟新巴尔虎右旗插队报名的最后时刻,我和孙海麟、边平秩等毅然报了名,新的梦又开始了。

载着知青的火车出了山海关,向北到哈尔滨又向西过了大庆、海拉尔,终点是满洲里。转天乘汽车沿中苏、中蒙边境到了新巴尔虎右旗中心阿镇。刚刚住下就听说把南开中学的知青分到条件最好、离阿镇最近的国营克尔伦牧场。面对来自南开区其他中学的同学,当大家都期盼去条件好的公社牧场时,我们17个南开学子一起找到旗革委会,一致要求到最远最苦最靠近边境的公社,革委会经过研究同意了我们的要求,我们17个人为此雀跃欢呼。

到公社后我们被分配到四个生产队,分别被安置到了牧民的蒙古包。怎么也想不到,我们来到了这个人烟稀少、游牧生活、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天天在和大自然搏斗着。冬天的雪能刮起一米多高,我们保护着畜群;夏天的烈日渴得人把嘴贴到嫩草上;秋季的小咬、蚊蝇驱之不散。牧区的天就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一身单衣,一场急雨,淋透了,也只能等晚上回到蒙古包才能换,但有时还没到家,风就把衣服吹干了。几个月才能看到队里给订的成捆的汉文报纸,语言不通,天黑点羊油灯,灶里烧牛羊粪,包里脏味浓重,冬天还得伴着在包内拉尿的早产小羊羔。谁都迷过路,谁都要每晚灯下摘虱子,谁都得冬天吃雪水,谁都被冻伤过脸和手……每年春天,游牧归来,大家短聚时,没有一个黝黑的脸上不挂着战天斗地胜利的笑容,还有说不完的话。这是我们这帮孩子从没敢想过的梦!

1970年中苏中蒙边境局势突然紧张,我们这些扛枪的基干民兵与边防站的官兵共同戍边:由蒙古流入我国克尔伦河入境处的小村落——乌兰格尔常有特务或逃兵沿河潜入。一为边境安全,二为改变边疆落后面貌,海麟找到我提出想在乌兰格尔建一个农牧结合的生产队,我们一拍即合,很多知青响应。我们向公社正式申请,经过反复考察酝酿,公社正式批准了我们的请求,还从各队抽调了部分牛羊马,我们在乌兰格尔正式扎寨,又一个梦开始了。

十几个知青,几家农业移民,在克尔伦河畔,我们干起了自己的事业,自己开荒,自己买种,自己沤肥,自己打井,旗里还帮我们买了辆拖拉机,支持我们的创业。我们的牧业组羊肥牛壮,我们农业组种的西红柿黄瓜挂满了秧,秋收的大白菜、胡萝卜、土豆会让采摘时的我们忘记了吃饭。公社的农牧民第一次吃上了自产的菜,也第一次用上了我们种麻打的麻绳,我们学着编筐,我们的副业组给公社脱坯盖房,垛圈抹房……汗水换来了喜悦,丰收遮掩了艰辛。我们的事迹轰动了全旗以至内蒙古,宾客云集小寨,我们真的感觉是在梦中。

我们在牧区的时光匆匆过去了,时间虽短,终生难忘,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在如此荒凉的祖国边陲,我们能创业能自立,因为我们是南开学子,南开学子知道祖国的需要,南开学子精于事业永不服输,南开学子知道如何战胜困难,南开学子更善于用学到的知识和不断增长的知识去改变一切。

20年后重回第二故乡,在阿镇广场看到海麟学长题写的“斯格腾(知识青年)广场”五个大字时,我凝视着,回忆着,泪水不禁涌出——这个地方也是我人生的梦落而又起的地方。

 

作者简介:1968年赴内蒙古新巴尔虎右旗插队,1972年回津上学,1974年起在天津市公安医院工作,1984年起任副院长、党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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