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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感念南开》:我是南开的  

2014-09-06 18:19:24|  分类: 《感念南开》电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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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是 南 开 的

 

1967届初中  牛元贺

 

“我是南开的。”

从小到大,这句话我不知说了多少遍了。随着头发一天天变白,说这话时的心情在变,听这话的人的表情也在变。

考上南开中学之后,我最宝贝的是那枚校徽。我总觉得它给我平凡的脸上抹上不少光辉。每当有人问我在那儿上学时,我总是装出一幅不在意的样子,故意淡淡地说,我是南开的。到现在我还很佩服自己,那么小的年纪,居然能装出那么酷的样子,可惜现在我再也没有那种功能了。

想起上课的那段时光,我总结了三个字:玩疯了。“疯”的境界是,课下没做过作业(全在自习课上搞定),回家没带过书包(玩得太晚),也许是我还没被高考威胁吧。功课呢,似乎还可以,反正没被老师特别关照过,除去有一回,期末考试期间在学校里乱窜,被教导主任“请”到了教导处。向毛主席保证,我真的没做什么坏事,只不过是想找人陪我打乒乓球罢了。我最得意的是我的各项“游艺”水平不断地提高,什么游泳、乒乓球、乐器、下棋等,以至现在我教育儿子时总忍不住说一句,“我年轻的时候,只要是玩儿的我都会”,结果常招来老伴儿愤怒的白眼。

下乡插队以后,想起学校里的日子,我总是疑惑,我到底学会了什么?不过仔细考虑以后,得出了一个让自己安心的理由,那时太年轻了。我插队的地方是河北省一个很小的县,每逢大集,在县里大街上总能看到许多知青。也许是同类的关系,认识不认识的都很亲热,有时也会呼兄唤弟地到饭馆里“撮一顿儿”,不认识的互相介绍,认识的互相吹捧一番。我也总是很谦虚地告诉他们“我是南开的”,效果往往让我很满意。

报应终于来了。一次,仿佛下着小雨,我和几位刚认识不久的难兄难弟在饭馆里“增进感情”,几杯下肚,一位难兄从脏兮兮的书包里掏出一本书来,一脸坏笑地凑到我跟前,“听说你是南开的,我有些字不认识,能请教一下吗?”

找茬的来了!我当然不能示弱,拿过书来,看了看书名,哎呦,李汝珍的《镜花缘》,居然还是繁体版的。这本书我看过,拦路虎大大的有。我红着脸、颇有点诚恳地回答他,对不起,好些字我不认识,不过你放心,半年后我会再找你的。饱含着落败后定期找场的苍凉。

回到村里,当晚我打开汉语字典,疯狂地读了起来。我可以被人笑话,但南开不能被人笑话,每当我读累了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他那揶揄的眼神。

一天的农活下来,累得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就这样,每天晚上还是读下去。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我居然背完了三本不同版本的字典。那天我遇到和那位难兄同村的一位同类,我平静地托他转告那位难兄,我的话兑现了。谁知同类惊讶地告诉我,你不知道吗,他已经转走几个月了。

对于这个结果,我居然感觉很平静,毕竟这半年最大的受益人是我。我真心地感谢这位难兄告诉了我,请原谅我已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南开两个字是吓不死人的,除非我的表现真的“恐怖”。他让我看清了自己:除了南开这两个字外,我什么都不会,我什么都不是。

1970年春天,我回到天津“休假”,又来到了阔别一年多的母校。走在校园里,转过东楼,在图书馆门前,我想起了教训过我的史印老师。那是我第一次到图书馆借书。图书管理员(后来我才知道他的尊讳叫史印)拿过我填得满满的借书卡看了一眼,生气地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小年纪看这个干吗?顺手把我的借书卡放到了一边,转身进去了。

怎么是乱七八糟的?那可是我多年向往、百寻不得的书:《三侠五义》、《三侠剑》、《雍正剑侠图》……

史老师出来了,递给我一本厚厚的书:“看这本《堂吉珂德》,这可是世界文学四大瑰宝之一。”说着还瞪了我一眼,我赶紧夹着书和尾巴逃走了。

想到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往事,我心里居然有了一股淡淡的暖意。我又看到了我的师长们那期盼的眼神,理解了他们恨铁不成钢的心。

远去重来路已新,满园谁是后来人。廊前叶绿春初露,园中楼高岁月深。

追梦尚知寻旧影,徇风岂敢作愚银。片心遥寄同窗友,莫为涓埃贷此身。

在校园里我写成了这首小诗,算是我睡醒了的第一个哈欠。

回到村里,我变本加厉地啃书,文学的、历史的、哲学的、所有能够找得到的。就像猪八戒到了宴席上,不分生熟,通通一捞而食之。甚至我还自学了英语(因为俄语的书实在是找不到),对了,还有日语。为了在我当时那瘦得像排骨的身子里榨出更多的油来,我曾经突击在一个星期内背下了450多页的一本《中国现代诗选》,在一个月内背下了150多篇文章的《古文观止》,累得一喘大气就喷出一股油墨味儿,只是为了按时把书还给主人。

说起我发疯的举动,身边的人总是摇摇头, 搞得我总是抽空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精神不正常。村支书更是不给我留一点面子:“毛主席看那么多书是为了领导国家,你看那么多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不想成为南开的赝品,只知道自己好像活得明白了一点,过得充实了一点。我有幸又重读了《堂吉珂德》,不像在学校里的糊里糊涂,在堂吉珂德和巨大的风车作战时,我分明感到了塞万提斯那沉重的心,看到了他不屈不挠的努力,也许这是真正的南开人才会懂得的吧。

  1984年,我已被选调回津参加工作近十年了,我的头头通知我准备参加国家搞的一项试验,应用计算机管理企业,我真的有用武之地了,没想到那在高粱地里自学的半吊子英语竟派上了用场。真不知道哪个庙里的佛灵,可见见庙烧香还是有点用的。

在那个年代,计算机还是很新鲜的东西,我深深地迷上了这个让我全心全意投入的工作。为了发泄我的兴奋,在之后的短短几年里,我同时报考了计算机和统计两个专业的高自考;居然骗得了高级程序员证书;蒙出了全国会议的获奖论文……时光进入了90年代,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我仍在苦苦地为蝉联穷光蛋的头衔打拼。一个和我很熟的私企老板,和我开玩笑,说我是一身的学问渣,一脸的穷酸相,逗得我开心地大笑,觉得他说得实在很生动。

我对他说,如果他能拿出一笔钱,我可以把他正在准备中考的孩子办到南开中学去,他信以为真了,大感兴趣。当然是逗他玩,我没有能力,更没有兴趣干这种无聊的事。我感兴趣的是这些人的心态:明明瞧不起我们这些穷酸、明明知道他之所以有钱和知识没有关系,还偏要为自己的孩子打上这种中看不中吃的标签,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我不知道现在的南开有没有这种花钱买进来的学生,更不知道这种学生能不能成为真正的南开人。我们那个年代,学校是只有自掏腰包资助困难学生的份儿。我常常看见一位高中的学姐,如花似玉的年纪,穿着打满补钉的衣服在食堂里打饭,神态自若,其他的师兄师姐们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种不羞于贫困的强烈自信!这种不取人于衣帽的高雅品味!这才是真正的南开风范!

再次踏进南开的校门,正是南开的百年华诞。门外是指指点点的人群,门内是激昂的鼓乐。跟着来迎宾的学生们,漫步在熟悉又陌生的校园里,我的步子不知不觉地变得庄重起来了。同窗好友们都已经头发花白了。有的已经功成名就,有的依然像我一样默默无闻。端着那沉淀了几十年岁月的重逢酒,品尝着互相奉上的饱蘸友情的调侃和哈哈大笑,乐得我都不会乐了。歌舞升平,逢国运昌隆、家运昌隆,足矣足矣;觥筹交错,有良朋如此、良辰如此,快哉快哉。是的,我们已经不再年轻,有的已经退休,有的正准备退休。那又怎么样?虎老雄心在,日暮晚霞红。过去的历史是我们创造的,今后的辉煌将仍由我们来续写。我们会响亮地告诉每一个人:

“我是南开的。”

 

作者简介:1969年赴河北省农村插队,1975年选调回津,在中国汽运总公司天津大型车队工作,1984年由业务调度转入计算机软件开发至今。

 

《感念南开》:我是南开的 - 一枕清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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