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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耕南阳》电子书(一)艰苦劳作(5)烧酒与播水稻  

2014-10-16 17:22:31|  分类: 躬耕南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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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酒与播水稻

李凤润

 

今年我年满60周岁。从天津教委装备处会计岗位退休,累计连续工龄39年。我的就业生涯是从知青下乡开始的。1966年我高中毕业,正在准备高考时,开始了那场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1969107日赴黑龙江永丰国营农场,成为了一名农业工人。永丰农场地理位置优越,场部门前的公路可直达著名的旅游胜地五大连池风景区,那里有闻名的药泉和因药泉而得名的药泉山,还有火山喷发而形成的火山口。我们曾徒步到那里品尝那清澈带有药味的泉水,享受大自然的美丽风光。

刚到农场时有很多服刑的罪犯,罪犯劳动时有警卫持枪看守,后来因中苏边界紧张,服刑人员调往内地,这样生产的重担就全落在了我们知青的肩上,我烧过酒,播过稻种,打眼放炮炸过石头,当过粮库保管,做过会计、统计……

先说烧酒。酒房很简陋,里外两间屋40平米左右,里屋是培养菌种制作酒粬的地方,外屋地板底下是四个间隔的酒窖。一侧是烧火的大灶,大灶上是原始的蒸溜冷却用的大木桶和大铁锅。大家都知道水的沸点是100,而乙醇的沸点是78度。当沸腾的水蒸汽经过酒醅时窖醅中的乙醇就最先汽化,乙醇蒸汽冷却后就聚集成液体乙醇流出。先蒸馏出的度数较高,以后逐渐降低。度数的测量用酒度计,也叫酒精比重计来测量。酒的度数是指酒的温度在20℃的时候酒度计所测量的度数,所以在测量酒的度数的时候还要测量酒的温度,然后查一查酒度温度对照表就可以了。因为原料里的淀粉发酵一次不能完全被糖化,所以一次投入原料,可以酿造三次,所谓二锅头就是第二次酿造时最先蒸馏出的部分。

烧酒用的原料来源于庄稼收割进场院、晾晒扬场下风头筛出的瘪粮食,这些瘪粮食作为猪的饲料,猪不爱吃,而经过发酵蒸馏后的酒糟,猪不但爱吃还能防病,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酒的酿造质量和原料、水、粬种密切相关,可以将原料、水、粬种分别比拟为酒之肉、酒之血、酒之骨。在酿造过程中水分的多少、温度的高低、时间的长短的控制非常严格。由于没有恒温箱,在培养扩大菌种的过程中要靠酒精灯和一只电灯泡发出的热量来控制温度,做起来非常困难,这个培养过程需要几十个小时,因此人都不能睡个安稳觉。

酒的酿造过程是经过两个化学过程来完成的。一是将原料中的淀粉转化成糖,二是将糖转化成乙醇,而这两个过程是靠酵母菌和粬霉菌来催化完成的。

烧酒的工作需要酿造技术又需要强壮的体力。酒房就我和师傅两人,有关技术的活儿都是师傅干,我做些简单的体力活儿,每天要完成两锅蒸馏白酒或蒸料发酵的任务。每锅需用10麻袋的瘪粮食,要从仓库扛到酒房,再挑水拌料。拌过水的料要来来回回翻个儿拌均匀,再上锅蒸熟;蒸熟后需立即冒着热气腾腾的蒸汽,将熟料抛出摊平在地板上,然后多次翻个儿。其目的是快速降温挥发掉水蒸汽。待降到所需要的温度拌入酵母和酒粬,然后推入酒窖踩实。上面再抹上黄泥密封发酵,经过四到五天就可以蒸馏白酒了。

我曾试探问师傅一些技术方面的问题,师傅很保密,怕我抢了他的饭碗,就搪塞说,先把外面的活学会了再说。我看师傅不肯传授,以后也就不再问他了。师傅不告诉我,我也要学。于是我让天津家人给我邮寄来有关书籍。收到书籍如获至宝,通过学习掌握了生产流程中的关键知识。后来师傅因爱人生病请了长假。面临停产,领导不知我能不能干那些技术的活,就与我商量。我学到了书本知识正想实践一下了,就迫不急待答应了。尔后,我实践了酿酒的全过程,收到良好的效果,得到了领导的好评。

后来我调到后南阳畜牧场的酒房。听畜牧场看夜打更的老大爷说,以前曾有一位师傅在这里烧过酒,可是经多次实验没烧出来。老大爷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说,那位师傅临走时说这里的水不行,神仙来了也烧不出来。当时我无言以对,可心里却暗暗下了决心。紧张的工作开始了。我重整了必备的设备和物品,弄来酵母菌和黑粬霉菌两种菌种,万事具备。这酒烧得成、烧不成就看我的了。料仍是瘪土粮,水就是井里的水。珍粟佳米中性矿泉水烧酒固然最好,但是办不到,原料和水质是改变不了。我只能靠提高酒粬的制造技术来提高酿酒质量。我在工作中精益求精,提纯复壮,不断地提高菌种的活力。我将黑粬霉菌和黄粬霉菌配合在一起使用,利用两种霉菌在糖化过程不同阶段的优点提高糖化效率,提高产量。为克服原料不足的困难,以及为满足扩大生产的需要,我利用当地资源,将蒸熟的土豆拍碎,将收获苞米后的苞米秸粉碎后作为原料。收到很好的酿造效果,酿出的酒又多又好,在场部和德都县城销售时受到嗜酒者的好评。

再说播种水稻,播种前先翻地。因为稻池是一块一块的,当时不能机械化作业,只能靠人力用四齿耙子一下一下地翻地。必须把收割后所留的稻茬翻扣过来。这样经过放水泡田后,稻茬就可以腐烂变成肥料了。翻地时手臂、大腿、腰都要一起用力。我们这些书生的手娇嫩,时间不长就磨出许多血泡。有的人用绳子套在腰上,再将绳子的一头和四齿耙子的把儿连在一起,在四齿扎到地上向后拉的时候,可以借助腰的力量,让手臂省些力,还可以减轻手掌的疼痛。

翻完地就要放水泡田了。水是经过大河、干渠、斗渠、毛渠,七弯八拐才引到稻田里的。干渠有时会经不住水的浸泡垮堤,垮堤时我们会奋不顾身地跳入水中,用切好的草伐子一层一层地加固,以保证河水安全流入稻田。

因为东北的无霜期短,播种办法不同于天津地区的插秧,而是将稻种经过浸种、堆放、发芽后用播种小车撒到稻田里的。小车的轱辘是竹制的,车身是长木盒被隔成几个方格子,方格底部的缝隙处钉有毛刷。由于播种小车的轱辘和木质车轴是一体紧固连接的,当车被拉动时,种子就会从播种车木轴上的沟槽与毛刷的缝隙处漏到稻田里。播种季节的夜间还会有霜冻。一早一晚,稻田的水面上还结有薄薄的一层冰。待日头出来溶化了薄冰,我们就开始战斗了。为了减少刺骨的寒冷刺激,我们将膝盖以下的小腿表面涂上一层凡士林油,裹上塑料布,再用绑腿带子一圈一圈地裹紧,穿上鞋口连着套袖的球鞋,这才算武装完毕。播种前还需用推板将稻田的水搅浑,为的是水沉淀后,浮泥盖住稻种以利于生长。播种时两人协作,车的两头都有拉手,各自向相反方向拉。播到地边儿,要插上一根树枝作为往返的目标,防止重播漏播。人在泥水里拉着播种车,深一脚浅一脚,不长时间泥水就溅得满身都是了,湿漉漉的腿上,经春风一吹,尽是小裂口子。此时我不由得想起那著名的诗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播种后,生长期间的田间管理就交给看水员了。一个看水员要看三四垧的稻田,通过每个稻池的进水口和出水口来调节水的流量。什么时候晒田,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淹稗草, 什么时候喷农药,都要做到心中有数,收成的好坏和看水员的田间管理息息相关。

黑龙江是我的第二故乡,是我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那里有我共同战斗过的战友,我深情祝愿那里的生产蒸蒸日上,那里的人民身体永远健康。

作者简介:天津杨柳青中学1966届高中毕业生,196910月下乡到黑龙江省永丰农场,19756月随南阳连队调转到嫩江县建边农场14,1979年病退返津,在教育系统任会计,2007年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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