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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躬耕南阳》电子书(二)生活撷趣(18)“独眼”从军记  

2014-10-17 14:27:31|  分类: 躬耕南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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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从军记

石海沧

本人两眼貌似与常人无异,但视力却右眼极好,左眼极差。差到什么程度?闭上右眼就如坠五里雾中,模糊一片。上学时做过体检,墙上挂的视力表愣找不着在哪,够可以的了吧?

可世上的事无奇不有。说来谁也不信,就是凭着一只眼,我竟堂而皇之地走进军营,当了六年的“独眼”兵。

197212月初,部队在农场征兵。

那年头,年轻人做梦都想当兵啊,我也不例外。可当兵就得经过严格体检,我这样的眼神想当兵岂不是痴人说梦?可军营太具吸引力,我还是报名了。

在南阳卫生所的初检和场部医院的复检我身体合格,顺利过关。这怎么可能呢?其实很简单。在检测视力时,我让捂住右眼的手指稍稍露点儿缝儿。嘿!比望远镜还好使!还有一个只可意会不可明言的原因,农场的这些体检大夫们大都很熟,我这一眼睁一眼闭,他们也是一眼闭一眼睁,岂不顺利过关?再说谁会想到我两眼视力相差如此之大呀!

兵法上的瞒天过海之计其实就是连蒙带唬,在这用上了。

我得意的早了点儿,在县医院做最后一次体检时,我傻眼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样子像铁勺,怎么吃饭用的家伙扣在眼上了?这玩意儿没眼儿又没缝儿,焉能瞒天过海?

穿白大褂的大夫如鬼魅般在眼前晃动,我的冷汗瞬间冒出来。

“快说!冲哪边?”

已没了退路。与其束手就擒,不如破釜沉舟,此时我倒镇定下来。看着大夫模模糊糊的身影,我上下左右一通信口开河,声音坚定沉稳,不容置疑,那气势让大夫觉得就是说错了也不是我的错,而是视力表错了。

这才叫日本船名——满完(丸)。我心里明白,刚才就是猜对一个字也是难于登天。

当不了兵就不当了吧!也好。真要当了兵打起仗来万一伤了好眼,岂不连敌我都分不清?如果拿枪一通乱打,那还不早晚让自己人给毙喽?

然而,奇迹出现了。

几天后,接到通知,我体检竟然合格。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难道那个大夫眼神还不如我?可他旁边还站着部队接兵的人呢。

那年年底,我穿着绿军装离开了南阳——当兵去了。

可眼的故事并没结束,到部队后那只不争气的左眼又给我找了一回麻烦。

那天,听人说部队医院要来人对我们新兵逐一体检,以驱逐那些在地方上体检合格实则是蒙混过关、滥竽充数的无耻之徒。

还有完没完哪?干嘛老和我的左眼过不去?得!接着想辙吧。

军医和护士们如期而至,连部改成了临时诊所,新兵们鱼贯而入。

按计划,我先做完了其余各项检查,只剩下了左眼。一幕喜剧小品开演了。

“嘿!嘿!睁眼哪!还没睡醒啊?”好个刺头的丫头。

“睁不开,从昨天这只眼就疼,红得像大白兔,你看。”说着我扒开了左眼。

一个护士走上前,看了看。“是红了。”

“是不是红眼病啊?传染吧?”我耐心开导着她,唯恐她不明白。

“真是红眼病!你快出去吧!”她尖声叫起来。

“那不检查啦?”

“都这样了查什么查?哎!你这眼视力怎么样?”

“两眼一样好。”

“那就合格了。”

我笑咪咪地走出连部。这招浑水摸鱼之计妙哉!一个眼怎么啦!当年的刘帅就是独眼,以后没准还出个石帅呢!就凭我用的几招兵法,诸葛老先生再生也得甘拜下风,让我再气死。只可惜刚才没看清那几个刺啦咯叽娇娇气气的军花长得嘛样。我又折了回去。

“对不起,有眼药水吗?”

“找你们卫生员要去!回去用盐水洗洗,注意别用别人毛巾!”

我差点儿笑出声。盐水?毛巾?从早晨我就用这两样东西擦的左眼又红又疼,才造成这么好的效果,还让用盐水洗?拿我找乐啊!

此后,凭着那只出色的右眼,打靶射击次次优秀,驾驶训练门门突出。不久,我当上了汽车训练队的教练,虽说没当上将帅,可一个“独眼”兵混到这份上也不容易了。

故事本该到这儿结束了,可我还想说说我那只如鸡肋般的左眼,想不到如今也派上了用场。

年近花甲,我还常以眼神好自诩,读书看报从不戴眼镜,药瓶上最小的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也无吃错药之虞。那天看报时偶闭左眼,忽觉眼前“繁花似锦”,才知此伴我多年的“独眼”已老眼昏花矣,而尺内之物毫发可辨,皆另只眼之功尔。现在两眼一左一右,各有所长,一远一近,相得益彰,岂非绝配乎?

古人云“福祸相依”,信不谬矣。

 

作者简介:

1965919698月,南开中学初一三班就读——才当小队委,又给撤了。

19698197212月,下乡至黑龙江省德都县永丰农场——什么活都干过。19721219793月,在铁道兵5765部队服兵役——炼人的大熔炉

19795至今就职于天津第二预应力钢丝有限公司——别无所长,唯有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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