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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二次下乡》:逝者存照(3)阅“走错路”之回忆  

2014-10-01 21:55:37|  分类: 第二次下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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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走错路”之回忆

李凤润

 

那是1977年的初冬,连队开展的一次公物还家运动。付连长赵炳强带着我和物资保管员等人,挨门挨户地搜查诸如镰刀、麻袋、绳子、土蓝筐、铁锹、十字镐、大铲、锄头等物品。当搜到张贵来家时,从屋内一处布帘后面发现了一麻袋半木耳,估量共一百多斤,价值一仟多元。张贵来说是小江存放在他家准备卖给知青的。小江与他哥哥大江和他父亲三人,是从山东流浪到建边的,长年居住在搭建的窝棚里,以打鱼采木耳等山货为生。非我农场职工。赵连长告诉张贵来说:木耳先在你家放着,回去连里研究处理办法。然后就到下一家去搜查了。

晚上场部放映队来我十四连放电影,片名是“冰山上的来客”。听说晚上要放电影,一些小孩没等放映队到,早早地就把家中的板櫈搬到放映场占好了位置。这天天气阴沉沉的,格外的冷,马上就要下雪的样子。放映队到了以后电工师傅赶忙从食堂拉出电源扯好幕布。这时大概所有十四连的职工和家属都来到了放映场地上,家家都是烟筒站岗锁头看家了。

放映开始了,天上飘起了雪花,随着放映,雪越下越大,座在櫈子上的人冻得时不时地站起来跺跺脚,抖抖落在头上、身上的雪花。当放映到一班长和阿米尔在冰峰哨所站岗冻成冰雕时,我们也已经冻的直打寒噤,快成冰雕了。

电影放映散场后片刻,张贵来到连部报告说,白天公物还家,到他家搜到的一麻袋半木耳被盗了。转天连队将案情报告到场公安局,公安局即刻派陈干事到连队查办此案,陈干事与连队领导分析研究认为,小江(存放人)自己怕木耳被没收,将木耳转移然后假报被盗的可能很大。

而后将小江叫到连部,由陈干事询问,我做询问笔录,还有通讯员刘启志在场。结果是一无所获。询问结束后,也没放小江回家。刘启志天天看着他,管吃管住。一天刘启志到食堂买饭,小江一人留在屋里,待买饭回来时,发现小江逃跑了。后来又找到小江并将其送到场部学习班(场部学习班即各连队犯了错误的职工集中学习的一个地方)。

过了几天,连队又发生了一起被盗案。食堂司务长从外面买了面粉和猪肉乘车回连队,快到连队时,机车突然熄火,启动几次也打不着火。因已经黒天了,无奈只能转天再来修车,车上的东西也没拿,人们全徒步回连队了。待转天去修车时,发现车上的面少了一袋,整扇的猪肉被锯去半扇。报告领导后,晚上全连会上讲了肉面被盗一事,并宣布如偷盗者,会后主动坦白,会从轻处理。

可以断定偷盗人肯定在乘车回连队的人当中,并且有家庭,用排除法一个一个的排除,最后锁定是机耕队的司机王文义。

于是晚上安排了一个职工观察他家的动静,他偷肉是为了吃,白天有人串门,他不敢做肉吃,晚上就可能会做。看他家晚上锅灶的烟筒冒不冒烟。当家家户户都熄灯睡觉的时侯,安排的暗哨还在隐弊处密切观察着他家的动静。这时他家的灯突然亮了,过了一回儿他家的门开了,借着月光看到一个人抱着东西径直向家属区对面的田地走去,走了好一回儿又空手走回来进了屋。暗哨顺着雪地的脚印找到了被盗的半扇猪肉。

面粉猪肉案水落石出后,王文义也成了木耳案的怀疑对象,因为他是司机,农场周围有亲属,有转移的条件,于是我和赵炳强连长到嫩江又乘火车到讷河县的一个村调查。王文义的弟弟住在这个村,先后找了村长和治保主任了解,结果一无所获。

又过了几天,就听说小江在一次上山砍烧材的劳动中逃跑,与他一起劳动的一个上海知青,因追赶他迷了路,冻饿死在山林中。这个知青就是吴保禾。

听说吴保禾是在担任建边农场驻嫩江县办事处小买部售货员期间,因挪用售货款被送到场部学习班的。因小江是个盲流人员,不受农场的约束,在十四连就逃跑过一次,出工前领导与吴宝禾交待,要看好小江别让他逃跑了。

就在下午临近收工时小江逃跑,吴保禾奋力追赶,因小江长年奔走在山上采山货,道路熟,脚步快。当追赶到已经看不见小江时,想回到原点已经不可能了,他一定是在林子里迷了路。待转天找到吴宝禾时人已经冻得僵硬了,人匍伏状趴在地上,戴着的近视眼镜落在身边,身后的一棵树枝上还挂着他的一件衣服。

再以后的事,木耳被盗案破没破?怎么处理的小江?怎样安排的吴保禾的后事?我就不知道了。

 

作者简介:见《风霜雨雪十四连》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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