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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天津知青故事》(一)草原胸襟(4)冰水救骆驼  

2014-10-26 14:37:19|  分类: 天津知青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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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水救骆驼  

  

 

1971年的10月,我已经是呼盟新巴尔虎右旗杭乌拉公社有着两年半牧龄的羊倌了。

这一天,我正在草地上放羊,光明队的特莫庆(蒙语:骆驼倌)道尔吉骑着马急呼呼地跑来找到我、曹风歧和刘禄三个会游泳的知青,请求我们去救骆驼。原来他放牧的一群骆驼被水困在河套里出不来了,

草原经济以畜牧业为主,牧民们沿袭着古老的生产方式,一年四季随气候及水草的自然变化过着从南到北,从北到南的游牧生活。这年夏天道尔吉赶着60多匹骆驼到了克尔伦河畔。河畔附近有一片方圆三十几公里的草地,地势低平,牧草格外繁茂,像绿绒绒的浓密的地毯。这片草地的四周恰巧又被草原上网状交错着的沟渠与河道环绕着,就象海上的岛屿,当地牧民称之为河套。这里草青水秀,平坦辽阔,又便于看管牲畜,是理想的放牧点。夏天的一日,道尔吉踏着浅浅的河水把这群骆驼赶到了“岛”上,骆驼在这里有吃有喝,自由自在。四周的河沟象一道天然的围栏把骆驼围在里面,不会跑散,昼夜不用人看管。骆驼倌只需每隔几日到河套跟前看看,骆驼平安无事就可以放心地忙其他事情去了。只待秋天河套中的草逐渐枯黄,河水上涨前把骆驼赶出来往南走就是了。

不料,今年还未来得及把骆驼赶出河套,一场大雨降临,加之上游河水顺流而下,几天之内大河小渠全部填平,河套里也积满了水,成了一片汪洋。骆驼被泡在水里。道尔吉不会游泳,进不去河套,急得他隔岸扯着脖子吆喝骆驼,让它们游过岸来。但是生性胆小懦弱的骆驼尽管能浮水过来,但因害怕根本不听他的指挥。这样僵持了一个多月,天气渐渐地凉了,水位也没降下来。而骆驼由于整天泡在水里,扁平的蹄子上的肉垫子都快泡烂了,整天痛苦不堪地“闷、闷”地叫着,草也不吃了,眼看着驼峰一天一天塌下去。大草原的冬天说来就来,9月底就下了一场雪,河面上结了一层冰碴,气温骤降。束手无策的道尔吉向公社领导作了汇报。公社领导说知青中有人会游泳,就派他到知青中搬救兵来了。

我们三个知青听了二话没说,翻身上马随着道尔吉来到河边。只见河面有三四十米宽,河水有两米多深,水流湍急,水面上漂有冰碴,寒气逼人。

“岛”上的骆驼仍然泡在水里,可怜巴巴地叫着。公社武装部长和另外几个牧民也赶来了,和我们共同商量营救办法。大家知道骆驼虽然平日性子温顺,生性懦弱,但也有点倔脾气,倔劲上来三头牛也拉不动,逼急了也会向人进攻。我们几个知青要把骆驼轰下水是不可能的,只有智取不能强攻。最后商定设下一个骗局,使它们不得不下水游过来。

于是,我们先用木头扎了一个木筏,在木筏的两端各拴上一根绳子。木筏一端的绳子交给在草地上的牧民们拽着,另一端的绳子由我们知青拿着,游泳到河对岸拉住木筏。这时武装部长喝口酒,脱下外衣,只剩件大裤衩,狗刨式游过河。随后刘禄、曹风歧和我脱下蒙古袍,都只穿游泳裤衩,在近零度的寒风中,用冷水擦了擦身子,每人喝口酒就纵身跳进冰冷的河水中。刺骨寒立即传遍了全身,我只觉得四肢发硬,手脚不听使唤,上下牙不由自主地打颤,胸口象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周身由针刺的疼痛变为麻木,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努力。我们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向“岛”上游去。

我和刘禄、曹风歧上岸后,同武装部长做了一下分工。我负责拽着木筏绳子,他们三个去赶骆驼。他们立即奔跑、呼喊着用竿子把骆驼赶到河边,然后将木筏拉紧靠岸,先把其中的一匹骆驼赶上了木筏,不知是计的骆驼傻乎乎地迈上了木筏。我们这头开始松绳子,对岸的牧民一起呐喊,用力一拉把木筏拉离河岸,骆驼蹄下的木筏被猛然抽走了,骆驼落入了河水中。掉进水中的骆驼吃了一惊,略一迟疑,掉头想往回跑。我和刘禄、曹风歧、武装部长赶紧大声吆喝。用套马竿子吓唬驱赶,骆驼没有了退路,求生的本能使它不得不硬着头皮游过河,踏上了干草地。我们又拽绳子把木筏拉回这边,再把第二匹骆驼赶上了木筏子……过了河的骆驼似乎明白我们是在营救它们出苦海,站在草地上默默地等着它们的同胞,不肯离开河边半步。“岛”上的骆驼似乎受到了同胞的鼓舞与召唤,在被我们一匹一匹地赶上木筏、掀到河里后,相继游到对岸。寒冷的天气里我们赤脚踩在冰水里,仅穿一条小裤衩,浑身冻得又青又紫,止不住地哆嗦,不停地喊着、跳着、跑着,轰赶着骆驼。跌倒了,爬起来,身上、腿上被草木划出了一个个血道子不觉得疼,只是钻心的冷。

就这样武装部长和三个知青,在冰水里坚持了3个小时,救出了20多匹骆驼。

骆驼们平安转移出来了,激动的牧民齐声向我们致谢。曾立志“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我们,从适应草原上的衣食住行到骑马扬鞭独自放牧,无一处不是以牧民为师,处处离不开牧民的关怀帮助。今天,第一次以牧民不具有的本领救了骆驼,以此答谢牧民,回报草原,为集体出了力,为知青争了光,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作者简介:内蒙古呼盟新巴尔虎右旗知青,现司职天津市长青集团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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