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

.

 
 
 

日志

 
 

《天津知青故事》(一)草原胸襟(7)荒火  

2014-10-26 16:37:41|  分类: 天津知青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荒火

路家勇

 

每年的春天,草甸子上都要着荒火,裹挟着风和烟的火,带着桀骜不驯的狂躁:浓厚的黑烟如同发了疯的牤牛群,铺天遮地向人扑来,火蛇在黑烟中四处飞舔,荒火身后留下一片焦黑惨烈的土地。人们只有身临其境才能领教风与火的威力。

荒火的起因很多,常常是农民开春烧荒种地,一不小心跑了荒,放任自烧。春天的风又异常大,经常是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铺天盖地火烧连营,所以每年拖拉机都要在我们住处周围耕出一米多宽的防火道。

  

上山扑火 

那年我改行,不当羊倌进了农业排当农工,恰巧赶上连队组织大伙儿扑荒火。那时一听打火,与火可以近距离接触,我心里觉得新鲜而特兴奋。

大伙儿事先没有准备,听说火来了,有的抄起竹扫帚,有的拿上铁锨,有的拎来湿麻袋。那时我们年轻气盛,坐上大马车浩浩荡荡直奔火场,一路高歌,有一种上战场前的振奋。

马车上有从山里下来别的团的知青,他们说山里森林着了火,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山上四处是高大落叶松和茂密的灌木丛,没有经验、陷入其中就有生命危险。打火是要讲究方法的。

先在树和草稀疏的地方烧出一片空地,作为根据地去迎火扑打,否则,陷入火海自身难保。火来了,大伙儿一定是玩命扑火,那时想不玩命都不行,是生与死较量,等扑完一段火又累又乏,全身像散了架一样,恨不能倒地睡一觉。

上山打火必须有明确的分工。有扑火的,有扫尾的,有联络的,在山里失去联系很危险。山里浓烟滚滚,在漫天的大火之中人是很渺小的。飞机找不到人群无法空投食品和水,接不着空投食品就麻烦了,没吃没喝,又困又饿,人们是很难走出大山的。

战前动员、兵力部署、设立指挥部、直升飞机、空投物资、压缩饼干,这些在当时听起来激动人心的词,大伙儿特别羡慕。看看人家真正军人的紧张生活,也享受吃压缩饼干军人的待遇,多带劲!当听到也有人因风向突变或因迷失方向献出年青的生命时,这才懂得“军人”意味什么,意味着奉献,意味着牺牲。

马车把大伙儿拉到了火场,由于连年干旱草长不高,加上人多劲头实足,三下五除二就把火扑灭了,大伙儿觉得不过瘾,呼喊又爬上远处山冈寻找战机,果然,远处有一片大火,并没有向我们扑来,我们却高举着手里的工具,如同听到冲锋号的战士,高声呼叫着从山岗冲了下去,没有丝毫的胆怯和犹豫,好像谁不冲下去谁就是胆小鬼,就是逃兵。

待我们冲下去,恰是有灌木丛的草深处,火势很大,火焰伸出灼热的手臂,忘情地拥抱扑火的人们。大伙儿都有些紧张,本来就不顺手的工具很难招架。一个女生脱掉唯一象征我们是兵团战士的绿棉袄,猛烈地扑打了起来,大红的毛衣就像一团火,让人们想起了为保护国家财产而献身的英雄。有的人也脱下棉袄学着做起来,果然效果不错。

火扑灭了,一个个大汗淋淋,脸抹得赛诸神下界,男人们帽子扣在头上冒着热气,女人们头巾歪不趔斜系在脖子上无精打采,走起路来,东倒西歪像个醉汉,铁锨扫帚此刻都变成了拐杖。激情豪情振奋兴奋都没有了,恨不能把焦黑土地当成热炕头坐一坐,哪怕能扒出热土豆给肚子垫垫底也好,穿着焦糊的绿棉袄的兵团战士们只剩下一个心思:赶紧爬上马车回“家”。

 

新建家属房

我们连队为职工新建了两栋家属房,忘了打放火道,没想到房子建成第二年开春就有荒火烧了过来。

房子盖在杏树岗南坡,而那天的火是从北坡烧上来的。早上,几户人家还在春梦没醒来,一股股强烈的烧草味把人们从睡梦呛醒。当人们冲出家门回头一看,铺天盖地的黑烟夹着火苗,如同一只庞然大物从上而下向人们扑来。人们已经断了扑火的念头,只有逃生。火是从三面包抄上来,很快就卡断了退路,灼浪滚滚,浓烟翻腾,遮天闭日,天地昏暗。几户人都吓傻了,大人哭小孩叫。女人们抱着孩子光腚拉茬往外跑,小媳妇穿裤头晃着大奶子乱叫,男人没有了主张。

连部在三里外发现火情,马上组织人牵马套车,等赶到杏树岗下时,看到的却是火走过的一片狼籍。人们站在发热的草灰上,胡乱喊着几户人家男人的名字。没人回答,只有空旷的回音,冲进屋里也是空空荡荡、乱七八糟,连个人影都不见。几十口人突然地消失了,一股不祥的预兆袭上每个人的心头。连长急了,命令通信员吹集合号。军号这时才显示出她独具的魅力,她发出的那富于穿透力、高亢嘹亮的声音,冲破一切浓烟和阴霾,但抹不去大伙儿心头的疑虑。

躲在菜窖里的人懵懵懂懂地听到军号声,推开菜窖门,探出半个脑袋不知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地面上的人好象发现宝贝一下子兴奋起来,

“哎!他们藏在这里——啊!”

“真他妈的有着,把老子吓死了!”连长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

原来大火扑来,不知谁喊了一句“跳——菜窖!”这救命的一声喊,让人们如梦初醒才想起来还有菜窖。东北的菜窖都离住房不远,挖地两三米以下,储存白菜、土豆、萝卜,虽然篷着草但上面压着厚厚一层黄土,男人忙打开菜窖门,顺着木梯把被褥先扔进去,接着把自己衣衫不整的女人送进去,女人在菜窖接过孩子,拉着自己的男人一起钻了进去,一切都在几十秒完成。大火夹带着狂风、浓烟和灼热从人们的头顶呼啸而过。

火匆匆忙忙地走了,由于风大没站住脚,来不及把房子点着,所以人没事就是最大的平安,只是个个惊魂未定,衣衫不整蓬头垢面,有的头顶乱草,有的披着棉被,没穿衣服的女人们匆匆跑回屋。

连长叫来机务排长命令道:“马上调来两台拖拉机打防火道!”

屋顶升起炊烟,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作者简介:黑龙江兵团独立团知青,现就职天津外贸畜产公司。

 

  评论这张
 
阅读(59)| 评论(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