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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第二次下乡》:史料剪辑(8)南阳人在建边  

2014-10-02 18:46:08|  分类: 第二次下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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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人在建边

周德明

 

“建边能出一本书吗?”

831,在一枕清霜召集的,永丰农场南阳连队调至建边难友的首次聚会上,这样一个问题一俟提出,便一石激起千重浪,响应者云众。不到三个月,有关建边生活的、劳作的、磨难的、创业的亦或收获的文稿,便接踵涌来,数量上已经超过一百篇,二十万字。

说是难友,主要源于从永丰调转时的那一种心境。众所周知,当年的迁徙,被迫而无奈,其中,还饱含了诸多的凄苦与悲壮。

据统计,调往建边的全部32人名单中,在南阳担任过行政职务的,只有排长一名,统计员一名,班长两名,最多算是虾兵蟹将吧,这支队伍,无疑是一群散兵游勇、乌合之众而已。

初抵建边,这些人即被打散,几十人被分切到一、三、六、九、十一、十二等多个连队,最远的距离上百里。这中间三连、六连算是老连队,多少有一点基础,至少尚有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子可住;拆分到其他连队可就不那么幸运了,他们均住在下车伊始,自己动手刚刚支起的帐篷里,夏不避蚊虫,冬难御风雪,饥寒交迫,饮冰茹雪。

一时间,这些人的命运几达人生最低点。

时间不久,情势发生逆转。从1975年秋后,新场部建成后,南阳人陆续入驻其中:

周德明分配至宣传科工作;

张淑荣自六连调入公安分局任内勤;

郑秀璐由十一连调入组织科,后调任十二连任连长;

胡兰自九连派入五连工作队后,转任一连副连长;随后进入团委、妇联任干事,

刘文起成为生产科干部,后调人十一连任副连长;

仪津城入场部联中,当上了体育教员;

朱雁仲自一连调入场部某单位任管理员;

黄立德调入场部直属队,当上了机车司机。

不仅如此,蛰居在各个连队的战友也纷纷受到重视,得到使用:

王国华提任为三连副连长;

杨靖平任三连司务长,后因出任基教工作队,司务长由郭永顺继任;

孙国栋升任排长;

李志祥则成了连队商店的掌柜;

九连田美珍升任副连长;

齐文静经培训后,当上了连队的赤脚医生;

齐文宪担任了连队教员;

张淑玲担任了连队教员;

马双玲担任了连队班长;

十一连的宋晓群升职排长;

张立明亦随后出任排长;

崔钊担任十一连司务长;

陈守正脱离山沟,到农场驻嫩江办事处做了一名炊事员;

成纯人尽其用,终于干上了自己喜爱的工作,当上了分场的电工------

这份名单可能并不详尽。在实际调入建边的29人中,不计算已经先期选调上大学的二人,再减去到建边不久即办转插、自寻出路的几人,得到升职与重用的比例高达百分之九十多。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树挪死,人挪活。辩证地看,南阳还是太小了,容不下那麽多的才女靓仔。

按照南阳的标准,这些人的“思想境界”、“觉悟程度”、“能力水平”、当然还有“扎根意识”、“现实表现”等,都还颇有差距,还不入流。是龙你就盘着,是虎你就卧着,排队等着吧,也许将来你家祖坟会有冒青烟的一天!

客观地说,建边是新建场,或曰新扩建的农场。面积大,耕地及可耕地多,土地、矿产、林木资源丰富。这就需要大批的人才,大批的干部,大批的奉献者、牺牲者。这里的人员绝大部分是从外场调进的,这就形成了明显区别于老场的等级制度与固有的壁垒,用人不拘一格成了提拔干部的主基调,这些也就促成了更多的人在这里受到重视,得以起用,得到发挥。

出水才看两脚泥。如此众多的南阳人,齐聚场部与各连队重要岗位,发挥一己之长,无疑对建边的建设与发展起到了较好的作用。但是这并未在整体上、团体上引起农场各界过多的关注。这些人不撮派,不结伙,处事低调,不事声张,更绝无张牙舞爪得势之态。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上,踏踏实实地做着自己本职的、份内的工作,认真地履行与完善着自己做人的信条。

几年中,建边南阳人几乎忘却了最原始的追求:回城;牺牲了个人的最基本的利益:一直坚持到1978年末、1979年初,才在大政策的驱使下,得以回归家园,重新开始自己新的同样曲折、坎坷的求生之路。

我想,这也许是为了回报建边伯乐们的知遇之恩吧。

有人会问:在建边打了个翻身仗,又多受了那麽的辛苦,担了那么多的责任,你们得到了神麽呢?

说心里话,作为知青,在建边,最努力的人,活得太难;不努力的人,一定活得更难。

走过生命的顺旅逆境,饱经人世的凄凉沧桑,谁都会彷徨,会忧伤,会有苦雨寒宵的幽怨,会有剑阁闻铃的悲怆,也会有二泉映月般的柳暗花明。在一个极其复杂、极其艰苦的环境里,他们首先战胜了自己,他们普遍得到了理解,得到了信任,受到了尊重。一个人,在一个连生存都是奢望的地方,却有了他们自己的生命热度、岁月痕迹及思想文化的沉淀与升华。失之桑榆,收之东隅。这些,可以算是所得吧。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如今,这些人已经不再年轻,经历了风雨,闯过了阴靡,他们的心理已是一片阳光,处处风景。有了这些,也许就足够了吧!

其他的,他们什麽也没有得到。

 

作者简介:见《黑锅》文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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