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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转载】雪夜回家路  

2015-02-07 10:47:07|  分类: 文章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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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建边荒友《转发稿件:雪夜回家路》

杨靖平

建边农场是新建场,交通很不方便,连队通往外界的路全是土路,尤其在冬天大雪封山时,想要去趟嫩江县城是件很困难的事。

 

我们每年探亲假必须到嫩江县城坐火车。从我所在的三连到嫩江县城,先要步行十来里地来到老场部,再搭乘途径场部的大客车才能到嫩江县城。我已经不记得那趟大客车的始发站是从哪儿到嫩江县城的了,反正每天就一趟,乘客都需在公路边等车。有时车上人太多,司机还不停车,人们只能在场部再住上一宿等候第二天的那一趟车了。在冬天,大雪封山,十天半月也没有客车来往,农场仅有的一辆通往嫩江县城的客车照样也只是望雪兴叹不能出车的。有一年冬天,我休完探亲假回农场时,因为大雪封山,我在嫩江县城农场的办事处足足等了七天才回到连队。

 

1978年,还有一个月就过春节了,连队的很多知青都回家休探亲假了,我和女友也请了探亲假准备这几天就走。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从当天夜里老天爷就开始下起了大雪,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的鹅毛大雪。早晨,我们宿舍的门都推不开,被大雪堵住了。我想坏了,这么大的雪肯定是没有车了,大雪又要封山了。就这样我们苦苦地等了有一个多星期,还是没有通车的消息。宿舍里不回家的知青都知道我们要回家,是因为苦于大雪封山不通车而走不了。

 

宿舍里还住着几个当地的老乡,因为他们是单身汉,连队就让他们几个住到我们知青的宿舍里。一天晚饭后,大家在宿舍里闲聊,其中一个老乡对我说:“小杨,你们这么一天天地傻等着,到春节也不一定能等到通车。我知道一条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走。”

 

“哪条路?”我追问道。

 

“咱们宿舍对面的林子里不是有条土路吗?你就顺着这条道儿一直走,大约走四十多里地就到了老场部门口的公路了,再顺着公路往南走,大约三十多里地吧,就到了一个镇,那个镇叫霍龙门。嫩江县城每天都有到霍龙门的客车,客车早晨六点从嫩江发车,八点半到霍龙门,上满了人就返回嫩江,每天就这一班车。你们如果想要坐这趟车,就必须在早上八点前到达霍龙门。车站就在公路边儿,一进霍龙门镇就看见了。” 他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说着。

 

我一想对呀!照这么死等下去猴年马月才能等上通车?虽然大雪封山,但霍龙门就在公路边上;虽然雪大但公路上的雪是被压实的。而且,冬天的汽车轮子上都挂着防滑链,一般不会影响汽车行驶的。再说霍龙门又是终点站,从那儿上车是有把握的。

 

我马上去女宿舍和女友商量,我们决定马上就走,当时是晚上九点多钟,按人的步行速度每小时十里地计算,到转天早晨八点还有十个小时的时间,从我们连队到霍龙门大约有八十里地,明早八点以前走到霍龙门应该没有问题。

 

我马上回宿舍收拾东西,大家看我真要在夜里走山路去霍龙门就纷纷劝我不要走,因为夜里走山路很危险,别再碰上野兽什么的。

 

一个叫孟庆远的哈尔滨小知青给了我一把小匕首,叫我带上防身,我很感动。这个小孩儿在连队里有点讲哥们义气、爱打架,跟我还发生过口角。后来我从家回到连队就再没见到小孟,有可能在我回家期间他办回哈尔滨了吧,但他给我的那把小刀我一直保留到现在。

 

我和女友谢绝了大家的劝阻,背着手提包精神抖擞地上路了。那天的天气格外的晴朗,月亮也很明亮,月光照耀在雪地上如同白昼,好像老天爷也在体恤着我们急切回家的心情。

 

我们在林间的小路上快步地行走着,不是因为怕转天八点以前赶不到霍龙门,而是怕因为零下四十度的严寒,我们走慢了会把脚冻坏的。

 

林子里静的出奇,只有我俩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喳喳的脚步声。

 

我们走累了就站着歇一会儿。两个小时以后我们感觉开始冻脚了。一开始的感觉是冻得生疼,钻心的疼,慢慢地感觉开始麻木了,再后来麻木感消失,又开始发热,好像血液又开始流通了。这时候的双脚不再疼了,也不麻了。但这种状况只持续了几分钟的时间就又开始了钻心的疼。这种感觉反反复复地折磨着我们。女友被冻哭了,一边走一边哭。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一边安慰她一边鼓励着她。我们继续坚持着,快步地向前走。这时,我抬头一看,不远处有一条公路横在我们眼前。我们终于提心吊胆地走出了山路。

 

按照连队老乡告诉我们的路线,我们顺着公路往南走。大约又走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发现路边有一座还亮着灯的小房子。我走到小房子窗前敲了敲,没想到窗户打开了,一个穿着制服的人问有我们什么事。我问他去霍龙门还有多远?他告诉我们还有二十多里地。我们谢过了他继续赶路。原来这个小房子是个检查站,是专门设岗检查出入林区拉木材的车辆的,检查是否有国家禁止砍伐的木材。啊,终于快到了。我俩也加快了脚步,心情也好多了。将近早晨六点钟,我们终于赶到了霍龙门车站。

 

说是车站,其实就是一个小旅店,一排小土房,门上挂着一个大棉门帘子。我掀开门帘走了进去,是一间没有灯光、黑洞洞的堂屋,正对着门口的房间门虚掩着,露出一丝光亮。我俩推开门一看,是间锅炉房,没有人,里面一个破凳子上点着一根蜡烛。我拉过来一把破木椅子让女友坐在上面,赶紧脱了鞋在锅炉的炉膛边烤烤脚。炉火很旺,看来有人在烧锅炉。

 

这时一个小老头儿推门进来了,看到我们这幅狼狈的样儿并不吃惊,而是问我们:“刚来的?冻坏了吧。”我详细地询问了他这个车站的情况:他说每天八点半车差不多就到了。旁边那间屋子就是客房,里边住的都是头一天到的客人,都是等候坐这趟车的。他说时间还早,让我们去客房休息一会儿。

 

他领我们进了客房。我一看这哪是客房啊,就是一个大车店。屋子很大,对面炕,一面炕躺着的都是男的,另一面炕躺着的都是女的,女的那面炕上拉着一个大布帘子,两面炕上躺着足有五十多人。屋子里臭气熏天,我和女友站在那儿愣了半天。那个大爷对我们说:“凑合歇会儿吧,天快亮了,就不要你们店钱了。”说完就出去了。

 

我小声对女友说:“反正也没地方待,咱就入乡随俗吧。走了一夜了,你看这么多人上车,一会儿还得挤车呢。”我们各自在各自的炕上找了个地方躺下休息了。

 

天亮了,等车的人们陆续地都从炕上爬了起来,大家都焦急地等待客车的到来。我和女友商量好了,这么多人上车,很有可能挤不上去。我跟她说能上一个是一个,如果真的甩下了一个,先走的一个就在建边农场嫩江办事处等着另一个,甩下的那个就只能待在霍龙门等转天的班车了。

 

车终于来了。大家蜂拥而上,就跟不要命似地拼命往车上挤。我推着女友的后腰,把她推到车门口,用尽全力把她推上了车。还没等我上车,车就开了,车门都没关。人实在是太多了,都上去根本是不可能的。司机再不开车,那么多人扒在车外,还有扒着车窗的,车就没法开了。

 

我拼命地追着车跑。我后面的十几个人也跟着我追着车跑。大家都幻想着司机能停下车,再让上几个人。我追着车跑了一百多米后,实在是跑不动了,心想算了吧,还是等明天那趟班车吧。

 

正当我准备停下脚步时,车突然停了。我快跑了几步挤上了车,再看我后面也跟着追车的那些人早就停下不追了。后来女友告诉我,她看我没挤上车仍在车后追,就跟司机说:师傅你让他上来吧,现在就他一个人在追车,我的钱都在他身上,你不让他上来,我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司机这才停车,让我挤了上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当我拿起小孟当年送的那把小刀削水果时,我和老伴就会想起当年那段艰难的回家经历。建边农场实在太艰苦了,真是刻骨铭心、无法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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