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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围裙  

2015-03-10 19:14:51|  分类: 《中国知青纪念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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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围裙

曹泽静

41年前,我和同学们插队落户到湘西靖县甘棠坳平原10队。那是一个美丽的小村,秀丽的青山,清澈的渠江,哺育着一代代勤劳、朴实、善良的山里人。
   
郁郁葱葱的茶林把村子围了个圈儿。林中信步,迎面扑来一股股幽香,还夹杂有泥土的气息。小鸟枝头上歌唱,蟋蟀草丛中弹琴。遍地有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野花,撒在山野里星星点点,微风吹来晃呀晃的,让人心境悠然飘逸。
    
渠江上,可看到成群的小孩游泳嬉戏,看到老人洗翠嫩的青菜,还会看到有人悠闲地钓鱼。而最入眼的,是一群村姑有说有笑地洗濯衣裳,她们几乎全是系一条黑色精致的小围裙,在阳光的映照下更加简练轻盈,越发地婀娜多姿。围裙据说是当地壮族妇女祖辈流传的小服饰,系上它既避脏又漂亮。我们女知青顿时被这简约的美丽吸引了,很快就纷纷效仿。我穿上一件花衬衣,再借来一条小围裙系上,束腰紧身,嗨!整个人立刻精致利索,更显得青春亮丽。

    我们那时正是豆蔻年华,尽管物质匮乏,但仍然爱美。为了有一条这样漂亮的小围裙,我们向当地姑娘们讨教要多少布、到哪里买布、买什么布和在那里制做等,细细地打听了一个遍。

    记得那天赶场日,我们一群城里来的女知青到了甘棠坳供销社,一人买上两尺黑布,又步行20里路到靖县城,找到一缝衣店做小围裙,立等要取。做好了又迫不及待地系上,再赶到照相馆,美美地拍下靓照。直到天色已晚才回生产队去,一路上还叽叽喳喳地兴奋着。

    那天晚上有月亮,洒在渠江水面一片银光。有老人坐在石头上,烟斗指着缀满天幕的星星,讲着牛郎织女的故事。孩子们围拥着,一改白天的调皮捣蛋,安静地沉浸在古老动人的传说中。月亮底下还有意犹未尽的我们,系在腰间的小围裙舍不得解下,一群女孩子相互打量互相赞叹,陶醉在美的感受中。

  以后,我就和当地的姑娘一样,天天系着那条精致漂亮的小围裙。

    沿着渠江顺流而下,有一片叫古村的原始次森林,我们要到那里去砍柴。清晨,我们坐在船上随着水波荡漾,顾盼着小围裙在水中的倒影,看着木浆一道道美丽的弧线插入水中划出波浪,把个小围裙晃呀晃呀地,变幻出梦幻般的美丽……傍晚,晚霞把我们挑着木柴担子,轻柔颤悠的身影涂上光泽,这时身上的那条小围裙就格外地魅动起来。我们此时的感觉已经入画,就像美丽的壮族姑娘。

    很多年过去了,那方的山水田园村落还清晰地留在记忆中。我常常梦寻那秀丽的青山,清澈的渠江水,水中摇曳的木舟,蜿蜒河堤上五彩的鹅卵石等等。真想再回到从前,依然系着那美丽精致的小围裙,去渠江河里挑水,到茶树林里去采茶,小鸟叽喳,微风拂煦,任茶花落英,撒落我的头上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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