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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行路难——一次难忘的探亲之旅  

2015-03-14 20:06:12|  分类: 《中国知青纪念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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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难——一次难忘的探亲之旅

马文华

1968年年初,因父亲患病,我请事假回天津探亲。

    上海“一月风暴”之后,全国武斗之风愈演愈烈,大动乱的局面更加严重,预示着我的这次探亲行程困难重重。

离我们连队最近的火车站是隶属于乌鲁木齐铁路局管辖的疏勒河车站。战友们外出,如果坐火车一般都是去这个距离驻地20多华里的小车站。

那天清晨,战友赶着毛驴车送我去车站。行至半路,忽然从疏勒河车站方向传来急促的枪声。好不容易从对面急匆匆走过一个老乡,没等我们开口问话,他却摇着手臂说道:“是去三道沟(疏勒河)的么?可不敢过去了,新疆那边过来的造反派打起来了,还死了人的!我亲眼看见一个穿军装的女娃子躺在铁轨上,浑身是血。”

当时新疆自治区有3个大的造反派组织,彼此间观点迥异,分歧严重,互相视为仇敌,并在乌鲁木齐市大打出手。武斗中,实力稍逊一筹的红二司不敌一司、三司的联军,沿着铁路线一路向东败退,一司、三司联军在后面紧追不舍,双方在疏勒河车站再度激烈交火。

由于这一次武斗,兰新铁路这条贯通大西北的交通大动脉被切断了。我的这次探亲之旅从一开始就遇到了麻烦。

无奈之下,我们只得掉转“驴”头,奔向农二团司令部驻地。这一来一去足有50华里的路程,到了团部已是中午时分。离团部最近的火车站是玉门镇车站,但疏勒河不通火车了,玉门镇自然也是没有指望,我想大概得跑到酒泉,才可能有东去的火车。

吃过午饭,我就去供应股和运输连,询问团里有没有去酒泉师部的汽车。到了运输连一打听,恰巧有一辆汽车明天早晨去兰州。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到了供应股门前,那里已经有十几个准备搭车的人在等候。交谈之间知道子弟学校的张新华老师也回天津,我们俩人都很高兴。塞外的一月滴水成冰,苏式嘎斯汽车启动马达特别困难,司机用喷灯烤了好半天才点着火。卡车开起来以后,冷风愈加肆虐起来,像小刀子在脸颊上刮。大家蹲在车厢里,裹紧了棉衣、皮帽,互相拥挤着取暖。

    汽车接近玉门东站时,得知玉门市和玉门东站的两派对立组织也已经剑拔弩张,武斗一触即发。大家企盼着能在酒泉换乘火车的愿望显然是落空了。

    接近中午时分,汽车进入酒泉。只见城内的几条主要大街空荡荡的,一片萧条。商店全都上着门板,连个卖吃食的地方都找不到。我们爬下汽车,活动一下蹲麻了、冻僵了的腿脚。一打听,才知道酒泉的两派造反组织也发生了冲突,商店不敢开门,居民不敢外出。我们在师部招待所匆匆吃了午饭,谁也不愿意在这里多耽搁,汽车继续前行。一路上,越清水、过高台、穿临泽,所到之处无不冷冷清清、凄凄惶惶。在临泽县休息时,我在临街的一家商店里发现有扑克牌卖,每盒五角钱,询问之下知道商店里也只有十一盒存货,我掏钱全部买下,算是这一路上唯一的一点收获。前一段时间,天津的亲戚朋友还来信问,在甘肃能否买到扑克牌?而在兵团内部,大家早已是积攒废香烟盒,然后画上花色、点数,自制扑克来自娱自乐了。

    接近张掖的时候,我们骤然感觉气氛紧张起来。往常,在临近比较大一点的城市时,会发现路上的行人车辆渐渐增多。而此时,通往城里的道路却不见人踪。果然,汽车前行了不一会儿,被公路上横躺着的大树挡住了去路。随着汽车的刹车声,路旁的树丛里跳出许多拿枪舞刀的大汉。当时地方上的“文革”运动与兵团(部队)是井水不犯河水。那些人看到汽车上农建十一师第二团的字样和团司令部签发的通行证以后,挪开了路障,放我们通过。

    张掖也算是河西重镇了。进了城,却与在酒泉所见并无二致。路上少有行人,街面冷清萧条。在十一师接待站得知,从东边开过来的车到张掖之后就再不能往西行驶了。目前,从乌鲁木齐开往北京的70次列车,临时改为从张掖发车,这对我们来说真算得上是个好消息。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我们住进十一师招待所的当天夜里,张掖城就发生了武斗,城外的造反派开始向城内进攻。半夜时分,睡梦中的我们被“咣咣咣”的炮声和“嗒嗒嗒”的枪声惊醒。有几发炮弹落在招待所附近,“咕咚咕咚”震得屋顶“刷刷”往下掉灰渣。同行的女同志吓得跑到我们房间,大家都不敢睡觉,更不敢出去。

    天亮后,炮声停了,大街上冷冷清清地看不见行人。一直到中午,几个人才大着胆子溜出去。我看到大街上一片狼藉,靖远楼(张掖鼓楼)二层楼阁西面悬挂着“万国咸宾”匾额那一面靠北的飞檐角被炮弹炸塌,街面上还有一些破碎的砖瓦。一夜的武斗让城内气氛更加紧张,直到城内恢复到武斗前的那种较为正常的秩序,我们才坐上火车匆匆离开了张掖城。

    列车驶离了张掖车站,翌日上午到了兰州车站后,就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般,不再前行。我们坐在车厢里干等了几个小时,就是不知道具体情况。列车员只是让大家再耐心等一等。后来,列车上广播:“天水路段隧道塌方,现正在抢修中。”谁知一直等到傍晚,旅客只等到了“隧道修复工作遇到困难,旅客可以暂时出站休息,等待隧道修复后再凭票进站乘车”的通知。

    当年,一个军垦战士每个月的收入,包括地区补贴在内只有28元。请事假既没有工资,也不报销路费,手头实在是拮据。那些日子,兰州车站都是滞留的旅客,别说口袋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去住旅社,就是有钱,附近的旅馆也是人满为患,早已没有了空余的床位。

    那些天,我们就在拥挤的候车室里,枕着旅行包,睡在水泥地上。饿了就在车站附近的小饭店胡乱买点东西充饥,好在离开团部时在供应股领了一点全国粮票,不然真是要饿肚子了。站前广场上整天都有提着暖水瓶和脸盆的卖水者,每天早晨花上一角钱就可以洗个脸,再灌上一茶缸子热水。就这样,我们困在兰州车站整整三天。

    滞留兰州第四天的上午,车站的广播告诉去北京方向的旅客,可以办理中转签字手续,改乘北线兰州——包头——北京的车次。于是,我让张新华老师守着行李,排了几个钟头的长队,终于拿到了北线的车票。

    当年坐火车从疏勒河到天津,正常的情况下是三天两夜。可是我那次的旅行,却整整走了10天。

 

作者简介:马文华,天津赴甘肃生产建设兵团知青。经济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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