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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千里押运  

2015-03-17 21:10:39|  分类: 《中国知青纪念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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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押运

赵家骅

1974年底,我由酒泉下河清一师六团调到玉门镇官庄一师师部警卫班。那是腊月的一天下午,我带着全部家当坐火车到师部报到。到达师部刚把行李放下,就有人来通知我说:“行李先不要打开,队长叫你去。”我立即跟随来人到了队部。队长让我马上领枪和子弹,开持枪证及通行证,去定西押运军区调拨的弹药。并指着旁边一个高个子青年说:“他和你一起去,晚上就出发!去师参谋长那里了解具体任务。”高个子青年外号叫“脑袋”,是老警卫连解散时留下的老警卫战士。

  我俩到师部机关见到了参谋长,他一再叮嘱:“你们押运的是全师战备用的子弹、炮弹、手榴弹及4挺高射机枪。现在地方上各派之间还有武斗,你俩一定要注意弹药的安全,要保证人在弹药在!”由于天气很冷,货车里没有取暖设施,晚上温度在-20-30℃。参谋长嘱咐我们到兰州务必每人买一双毡靴穿上,并命人到汽车连为我们拿来了两件军用皮大衣,同时支给我俩80元人民币和一些粮票路上使用。我领了一把一号驳壳枪(俗称20响匣子枪)20发子弹,“脑袋”领了一把“五六式”冲锋枪、40发子弹(还是他有经验,后来才告诉我,一旦有事,还是冲锋枪管用)

  当晚我们坐上了东去的火车,在兰州下车,买了毡靴,于第二日傍晚到达定西。第二天上午开始装车,车皮是一个36吨的木制货车厢,车号是311028(几十年过去了,这车号还是记忆犹新,因为那时这节车厢对我而言太重要了!)弹药几乎装满了整个车厢,手榴弹只装了几十箱,站长就跑来不让装了,说火车不能运送,太危险,要求用汽车运送,已经装入车厢的也就算了。定于当日下午发车。我师武装参谋将相关事宜嘱咐了又嘱咐,并给了我一把大锁,让在车里把门锁上。又把自己的加拿大手枪交给我,给了我80发子弹,以备应急之用。

  吃过午饭,列车就启动了。我俩坐在子弹箱上,列车带起的寒风从门缝和4个无法关严的小窗户吹进来,抽打在身上,无比寒冷。当晚列车到达兰州西站,重新编组。我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车厢中只感觉到列车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后行进。深夜,气温骤降,我俩冻得瑟瑟发抖,根本无法躺下,只能在车厢中不停地活动取暖。凌晨时分,我俩身上已经没有一丝热气,毡靴中的双脚也已经冻得麻木。就这样,我俩在极度寒冷中熬过了押车途中第一个漫漫长夜。天终于亮了。这时我们的车也静止下来不动了,打开车门一看,却仍然在兰州西站。我们所在的车厢被推到远离车站的一段废弃的铁轨上,孤零零地停在那里。我俩跳下车,锁上车门,我双手提着枪在周围转了几圈,熟悉了一下地形,并发现了一口水井,“脑袋”捡了一个酒瓶,不知从什么地方还找到一段绳子。于是我俩在井中打了一瓶凉水洗了洗脸和手。太阳出来了,我们的身上终于有了一点热气。中午时分,我们到车站调度室询问何时发车,结果被告知当天发不了车,因为“没有计划。”于是,“脑袋”看车,我拿着饭盒到站外一个叫土门墩的地方,找到一家小饭店,要了两盘炒面,我吃了一份,给“脑袋”带回一份,并要了一壶开水,买了一壶青梅酒(当时没有白酒可买)来抵御夜间的寒冷。太阳很快就下山了,寒冷再次袭来,我俩把高射机枪的枪衣全拿来,一部分铺在身下,一部分盖在身上,这样比第一夜好了一些,但是仍冻得无法睡着,也不敢睡着。活动一会儿,再躺一会儿。就这样一直挨到天明。

  车厢在兰州西站一停就是3天。我俩天天去催,得到的答复都是“没有计划”。虽然调度室的几个女同志都很同情我们,但车厢还是停在那里。第四天,我们实在无法再忍了,来到调度室,我把手枪撂在主管的桌上,跟他们大吼起来:“我们车中是重要的军用物资,一旦出事,谁也担当不起!如果再不发车我们只好向上级请示,把东西留给你们,我们自己走了!”调度员无奈地说:“不是我不安排,而是火车司机都不愿意挂上你们,担心出事啊。”我们好话说尽,当日我们的车厢终于被挂上,起启了!

  夜里12点左右,到达打柴沟车站,列车要更换机车。我们的车门被打得山响,我俩从车窗往外看,见车下站着一个人,来人说是车长。我们提枪把车门打开,来人问:“气门打开了吗?”我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什么气门?”车长告诉我们,因从兰州出来一路爬山,所以列车是一个机车拉,一个机车推。现在马上要下山了,列车需要刹着车往下行进,钢制的刹车片抱住车轮,磨出的火花在夜里看来就像一条火龙。车厢里全是弹药,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车长钻到车下,不知干了些什么,钻出来后告诉我们没事了,说这节车厢行进中就不刹车了。还问我们冷吗,让我们跟着他到守车去。深山中,只要把车厢门锁好出不了事。于是我们跟着车长来到守车,守车中有一个火炉,火苗窜得老高,暖和极了!几天来第一次感觉到温暖,我躺在地板上,美美地睡了一夜。第二天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列车到达武威南站,又要重新编组。好心的车长带着我俩在机务段吃了一顿饱饭。列车下午又顺利发车了,到达临泽小站卸货。我们的车厢又被甩在了铁轨上。此时我俩带的粮票和钱已经所剩无多,但不知何时才能发车。为了节约,一天只能吃一顿饭。寒冷仍旧困扰着我们,我们只好晚上在车厢中活动取暖,白天轮流到候车室取暖。每次找站长催问,得到的答复几乎和兰州西站一样,还加上一句“我们是小站,没有调度权,只能服从安排”。这真叫我俩进退两难。

  就这样,在临泽车站又停了三、四天,我们实在没法再忍了。那个年代没有粮票根本买不到吃的,更何况钱也不多了。被逼无奈,我们找到站长说:“我们已经断粮了,忍饥挨饿加上寒冷快把我们的身体拖垮,没法再在车厢中过夜,不得不到候车室过夜。但我们的职责要求我们必须确保军用物资安全,请你通知车站工作人员及闲杂人员不得靠近我们的车厢。如果一旦发现有人靠近,我们将开枪射击!”这话带有威胁的成分,但在当时也是无奈之举。不知是不是我们的话起了作用,第二天我们的车厢又启动了!此时我俩已经快24小时粒米未进了。车开得很慢,而且逢站必停,当晚89点才到达嘉峪关车站。我让“脑袋”看好车,自己飞快地跑到出站口,推开两个检票员,在候车室里买了2包饼干。检票员看我提着手枪,知道我是执行公务,于是又放我进了站。第二天中午时分,我们的车厢到达了目的地军垦车站,终于圆满完成了任务!

  三十几年过去了,那时的战友“脑袋”也不知如今在什么地方。时至今日,我还是深深思念着他。

  “脑袋”,我的患难兄弟!愿你一生平安!

 

作者简介:赵家骅,天津赴甘肃生产建设兵团十一师三团知青。主任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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