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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爱情(外一篇)  

2015-03-24 21:48:52|  分类: 《中国知青纪念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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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爱情(外一篇)

龙波

    刚参加工作那年,23,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为了充实自己的学识,时常往厂阅览室跑,在那儿结识了倩。倩与我同岁,她开朗、活泼,很有当代女性的魅力。

倩特喜爱文学,我也特喜爱文学。于是,我们时常在一起天南地北地侃文学,彼此像遇到千载难逢的知音,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倩认为我看书多,知识面广,一遇到文学方面的问题,就主动找上门来向我求教,我就摆出一副“老学究”的姿态给她解答。倩爱文学爱得有点发痴,每当看到一篇好的文章或小说,也不管什么时候,就风风火火地跑来,找我发表一些感慨和见解,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倩曾把自己的抒情短诗装订成册,还起了一个幽雅的名字,   <<悠悠紫丁香>>送给我看。读后,还真有一种清新、雅致之感。我问倩为什么不寄出去发表,倩却固执而神秘地说:“我是写给自己看的……”我乘机戏弄地说:“那你为什么给我看,是不是对我有情意?

倩就撒娇地在我肩上擂起了拳头,:“你真坏,你真坏!

一个细雨绵绵的傍晚,我和倩合撑一把伞,漫步在幽暗的街道上,倾听小雨洒落路面谱成的清纯温馨的歌……于是,在那个难忘的雨夜,我们在伞下诞生了平生第一次甜蜜的吻……

一次倩伏在我的肩上,突然提议:“咱们写一部小说吧!

我欣然同意了。我三番五次地拟定提纲,倩都不太满意,后来小说没有写成,倩却意外地考取了北京大学中文系。

临别那天,我把倩送上列车,我们相对默默无言。我曾经历过许多次送别,但哪一次也没有这次心情沉重。当列车启动时,倩频频向我挥动手臂,望着渐渐远去的倩,我的心仿佛被她的小手捧走了……

起初,我们书信来往频繁,后来,倩推说学习忙,便很少回信了。

终于盼到倩回来度寒假了,可是整个寒假倩对我表现得冷冷淡淡。有一天,倩突然吞吞吐吐地对我说:“我要返校了……咱们的事……千万别认……就当交个朋友吧!

我惊讶地凝视着眼前的倩,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倩避开我的目光,急于伸出小手和我握别,我只象征性地伸给她两个指头说:“祝你幸福!”我转过身,眼泪禁不住滴落下来……

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倩。直到后来,才听说倩毕业后,和一个同窗结了婚,在一起没过几年,倩就被人家给甩了,她只身一人领着一个孩子生活得很艰难。听到这个消息,我并没因当年倩的绝情而感到出了口气,相反,却从心底萌生出一丝怜惜之情。的确,当年我怨恨和嫉妒过倩,但现在对于倩,我已无怨无恨。爱各有选择,何况我们那段记忆的底片,早已覆盖上了岁月的灰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前几年的一个春季,我到北京出差,意外地与倩相遇。一晃二十年了,倩那俊俏的脸颊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润。

见面第一句话,倩便急切地问:“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我说:“好!

倩叹了口气,愧疚地说:“当年我……你一定怨恨我吧?

我竭力摇了摇头。

倩哽咽地说:“这些年,我才觉得欠了你很多……”她慢慢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散发着油墨芳香的书递给我。这是一本叫<<今生不能原谅自己>>的小说,上面清晰地印有她的名字。

当我抬起头时,才发现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去了,望着倩远去的背影,我知道她一定哭了,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作者简介:龙波,吉林省榆树县插队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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