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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穿越无人区  

2015-03-05 18:01:29|  分类: 《中国知青纪念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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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无人区

邓乾秋

那年春寒,队里的秧苗冻死不少,队长发动社员外出四处借秧。有秧借的地方倒是打探好了,只是要穿越方圆几十公里渺无人烟的无人区。

老乡们闻讯变色,因为,这无人区茅草丛生荆棘蔽日无路可走。倒是我们三名知青紧跟队长与八名壮劳力出发了。

队长一边带着几名经验丰富的山民在前挥汗如雨披荆斩棘开路,一边大声吆喝着驱赶可能潜伏在身旁的野兽,招呼我们快步跟上。

放眼望去,绵亘的山头一人高的茅草似漫无边际的墙垣,前边的人刚一蹚过,才分割开的茅杆立马遮头盖脑地闭合拢来,剑叶刺得人手上全是一道道血痕。此时,大自然的力量显得是那么强大而不可抗拒,唯听得人们沉重的喘息。进入这沉寂千年的丛林不久,我们的衣裤就让泼水般的露珠弄个透湿。

队长一边率人开路,一边频频催我们跟上,但跟上他们谈何容易!愈进大山,天气变得愈是阴沉,能见度极差,丈余外什么也看不清,黑森森雾茫茫的一片。眼前的茅杆如刀斧箭丛,在黑暗中向前无限延伸,仿佛永远也走不出。黑压压的草丛深处发出若有若无的轻啸,似乎要将我们吞噬,脚下的“路”坎坎绊绊,全凭感觉跌跌滚滚踉跄前行。可想而知,在这漫无边际人迹罕至的森林掉队将意味着什么。

我不时担心地瞅瞅夹在我们中间年龄最小的小迪,生怕他熬不住倒下来。还好,只见他虽然跌摔得浑身泥泞却仍然手忙脚乱一刻不停地应付着前进,一副毫不气馁的样子,一顶军帽仍端端正正地扣在满脸稚气的头上。

当黑漆漆的夜来临时,又冷又饿的我们担着秧苗终于走出无人区,队长点燃了随身携带的火把,我不由失声惊呼:小迪不见了!

小迪是在快走出无人区时掉队的,当我们找到匍匐在秧担旁沉入梦乡的他,小迪擦擦惺忪的睡眼跟我说,他其实听到了人们的呼喊,只是疲惫得无法应出声来。他还说,熟睡间他作了个美好的梦,梦见自己成了一名小红军,跟随千军万马爬出了茫茫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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