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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大姐”喊山  

2015-03-05 18:04:05|  分类: 《中国知青纪念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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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大姐”喊山

曾建国

20世纪60年代的桂阳山区,野猪为患。每年到了稻子抽穗,红薯、高粱、玉米等庄稼即将成熟的季节,村里每晚便有二三人一组值夜喊山,赶跑野猪、保护庄稼。在较高山顶,拿着楠竹梆梆和铜锣敲打呐喊,偶尔放一两声火铳,震慑野猪。这活一般都由男人承担,每人每夜可记工八到十分,还可顺便摘两个梨子或挖几个红薯充饥解馋。因此,社员们都乐意这“有偿娱乐”。

“傻大姐”周小湘是高大俊秀的女孩,胆大好强。在学校曾是我的竞争对手。那时我在学生会,她必会争得个学习标兵什么的。下乡后,我俩同在一个大队,对她的争强好胜也时有耳闻。

就说喊山撵野猪这事,她跟队长较真好几回才获得“准入权”的。“都说妇女半边天,男女都一样,为何不派我们妇女喊山?”“傻大姐”理直气壮。队长无法,只好特许她带俩姑娘值一班。不过工分不能高于妇女工,每人每夜只记六分。

好不容易争得这份“美差”, “傻大姐”带领姐妹们倒也特认真卖力。几次下来,经队长检查验收,庄稼地里竟连野猪踏过的痕迹也没有。当然这每夜六分工也就顺顺当当写入了姐妹的工分本上,还得到多次表扬。

一天,又轮到“傻大姐”她们组喊山。晚饭时四花妈报告说女儿发烧了,今晚去不成。到了该上山时,秀秀也不见来。一打听,糟了,秀秀舅舅结婚,昨天去了嘉禾县,玩得竟忘了今晚值班的事。

“傻大姐”不敢报告队长,好不容易争得的“美差”不能随便丢掉!她没有再犹豫,拿上手电和值夜工具独个朝漆黑的山顶奔去。

山上霜雾很重。看看已经安静下来的山冲,黑暗中她打了个寒颤。她走进茅草窝,点亮小油灯,缓和了一下情绪,然后背上鸟铳和“梆梆”,四面“呵荷呵荷”地喊叫起来。她听到群山中一阵又一阵自己的回音,忘记了害怕,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下乡不到两年的十八九岁的姑娘。梆梆声吵得村里大娘大伯通宵难眠。

后来,当人们得知那夜的情况后问她,她说当时根本没想到害怕,只想好好完成这来之不易的喊山任务,不给别人说闲话。队里有好事的男人竟开玩笑说:“那天如果我知道你单人独个,定会来‘陪’你好好值一夜。”

从此,周小湘便有了“傻大姐”这个绰号。听说她后来为了回城,还真的“傻”了一阵,装疯两年才回到衡阳落户。回城后,“傻大姐”精心培养了一个“留美”的儿子,也算是“傻”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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