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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南山看花  

2015-04-07 20:55:56|  分类: 《中国知青纪念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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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看花

李丽明

早就想与几位好友走一趟有着南方呼伦贝尔美誉的八十里大南山,城步苗乡的女友飘嘱我务必五一节后成行,说那个时节才能看到让我们惊乍欣喜的杜鹃花海。

五一长假后的第一个周末,我们在飘的陪同下,取道明初名将蓝玉的故里赴南山半腰的长安营,夜宿在这个宁静秀美的侗寨。欲睡时风雨大作,早起气温竟骤降十多度,我们加上带来的外套长裤,还是感到有几分寒意。飘说,只怕是一夜风雨花落知多少。果然,从长安营至南山的途中,公路两边的山坡峰峦经雨水冲击过的树木生机蓬勃。浓绿、深绿、浅绿、粉绿,无边无际新鲜的绿色,叫人心脾沁凉。而那在飘的口中描绘过的令我们无限向往的花海,却由想象中的燎原之势,成为眼前的星星之火。杜鹃花是有的,其他的野花也是有的,只是散落在茫茫的绿色中,如几颗贝壳落在大海中,太不起眼了。

正当我们以“花开花落两由之”聊以自慰时,车子转过一道急弯,到了一片气势开阔的山坳上,眼前豁然一亮,铺天盖地的杜鹃花迎面扑来,公路两边的山坡像铺上了锦缎,那么多五彩缤纷、颜色绚丽的杜鹃花开得真是热闹。一个花的海洋,花的世界出现在眼前。我们赶紧叫司机停了车,下得车来,雨点子急慌慌地打下来。风势正猛,手中的伞差点被卷走。山上的气温更低,山风凛冽如利刃切割着我们裸露的皮肤。一天之内,我们领略到了从炎夏到寒冬的巨大落差,我们勇敢地冒着寒风冷雨留连在花丛中。

南山的杜鹃得天地之独厚,全是高大的花树,与以往见过的伏在地上矮小的杜鹃相比,南山的杜鹃真是杜鹃科中的伟丈夫了。且以红色的居多,一丛丛,一簇簇,如火如荼,真个体现了“映山红”的气势。那种绚烂艳丽之美,化用杜甫的诗句“南山杜鹃花满坡,千朵万朵压枝低”都难以描绘,我们都不约而同地啊啊叫着。飘看着我们在她意料中的如醉如痴,开怀笑了。南山的杜鹃异于其他地方的不仅仅是花树的高大,颜色更是五彩纷呈。火红的杜鹃只是杜鹃家族中最庞大的一支,却大有占山为王称霸一方之势。但是放眼看去,粉红色的杜鹃其实也不少,以其耀眼的妩媚备领风骚。最称奇的是,这里还有其他地方少有的紫杜鹃,花瓣重重叠叠,色泽华丽高雅,独具风姿。让人惊愕的,这里居然还有罕见的白杜鹃,虽没有映山红的热烈、粉杜鹃的明媚、紫杜鹃的华美,却以其柔和典雅的含蓄之美,在南山的花海中别具风情,称得上杜鹃中的珍品。所谓姹紫嫣红也难以描绘眼前争相斗艳的杜鹃王国。

我们几个都是爱花惜花之人,我在阳台上搭了个不锈钢花架,养了几十盆花。平时里开个几朵十几朵花,都会开心不已。玮姐则有一个园子,种花弄草,自得其乐。但自家养的花哪能与南山的花相比。南山的花太幸运啦,有海拔1700多米的阳光普照,有山中的汩汩清泉滋润,无拘无束开放在无边无际的绿树丛木之中。连绵起伏的大山,与艳丽的花海相映照,成为一幅气势磅礴的大山百花图。南山的花是灵性的花,南山花的美是大写意大手笔的美,无怪乎平时拘谨之人,在南山的花海中,都忍不住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发出“我见南山杜鹃多妩媚,料南山杜鹃见我亦亲切”之慨叹。

雨中的南山云雾缭绕,如白绸,如轻绡的云岚在山腰、山头飘飘荡荡,有几朵就留连在杜鹃花上。喜欢用亮丽的歌喉抒发欢乐的玮姐、玉华唱起了西北民歌,这首歌太贴切了眼前的景象。山中回荡着“满山的花朵满山的云”的歌声,但愿我们这些“老妇聊发少年狂”的痴态、狂态莫惊扰了满山的花朵。

雨还在下着,我们只好上了车,慢慢前行。车行之处,全是连绵不断的杜鹃花。朋友突发感慨:到处都在搞这个花节那个花节,为什么不搞个南山杜鹃花节呢?那样,一定会吸引好多的游客。

车行至南山的腹地,花的品种更多了。叫不出名字的各色野花在料峭的寒风中抖擞着玉精神、俏模样。路边的崖壁上,竟然开放着亭亭玉立的野百合。我一直喜欢百合花的超尘脱俗,在南山与百合花相遇,真使我满心欢喜。我静静地欣赏这幅难得的清韵图:长满青苔的石头缝里,伸出的茎叶上开了两朵百合花。淡粉色的六个花瓣,拱卫着金色的花蕊。花枝秀逸,如林下高士,气韵飘洒。接着,我们又在灌木丛中发现了更多的怒放的百合,一朵朵,一枝枝,摇曳在绿叶丛中,如素衣仙子在绿波中起舞,伏下身子,一股幽香直沁心脾。当陆定一亲书的“老山界”碑刻在花海中赫然入目,不知怎的,红军战士与开发南山的知识青年们的英姿顿入脑海,让我这名曾经的知青心情变得激动起来。

南山看花,灿烂着我的心情,芬芳着我的岁月。

             

作者简介:李丽明,女。曾用名李丽莎。湖南省隆回县人,出生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南省中青年作家研讨班第四期学员,邵阳市作协理事。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诗歌、散文创作,作品散见于《散文海外版》、《散文百家》、《湖南文学》、《芙蓉》、《文学界》、《星星》、《湖南日报》、《邵阳日报》等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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