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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游武当山  

2015-07-24 22:12:38|  分类: 《中国知青纪念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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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武当山

卢卫

早就有上武当山的打算,武当山位于湖北省丹江口市境内,丹江口水库边。相传为玄武大帝修仙得道飞升之地,有中国现存最完整的道教古建筑群。94 12月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武当山 将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融为一体,最高峰天柱峰,海拔1613米,古名“太和山”,因“非真武不能当之”的典故,故改名武当山。

五一,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我携着妻子女儿,驾驶着我新买的夏利车上路了。从郑州出发沿京珠高速公路很快就到许昌了,在许昌下高速公路后沿着豫1线经过襄城,平顶山,叶县,方城,南阳,邓州,老河口,汽车沿着这平坦的公路一路南驰,两边是漫无边际的麦田,不见山丘,待过了老河口,地形便起伏了。太阳也不知啥时候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接着天空飘起了小雨。我驾驶着爱车在细雨中一忽儿居然顺势爬上山丘。山丘上依然有碧绿的麦浪在汹涌。这里大概是武当山的余脉吧。雨越下越大,视线很差,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到丹江口市已经是下午6 点半了,一看里程表已经走出近500公里了。天黑得很快,一问到武当山还有60多公里,而且过了丹江大桥全是山路,算了,不走了。

丹江口是个不大的城市,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整洁。就连闹市区都很少行人,显得这个城市很清静。初来乍到,人地两生,又值人困马乏,慌不择路,看见一家宾馆一头就撞进去了,进去以后发现,是一家三星级的市政府接待宾馆,其豪华程度就不必说了,与妻商量是否另找一家,女曰:穷家富路,此时就是再贵也要住了,真累得不想动了。一登记三人间180元,还行。到了夜里雷声大作,下起了大雨,我站在窗前看着这雨中街景,发愁了:这样的天气咋进山呀。

第二天一早.急忙拉开窗帘,哇,晴空万里,真是吉人自有天相。一出丹江口市就是丹江大桥,待过了丹江大桥,山渐渐地就显得威严了,它向你吐露出犬牙一般凹凸不平的岩石,时而挺拔,时而飘逸。你不得不从他们腋下,那悬在半山腰的九曲回肠般的路上小心翼翼地行走,一座山头一座山头地旋过去。每旋过一座山头,你总会发现自己又登上了新的高度,你抑制住面对大自然险象的忐忑心情,大胆地放眼望去,底下是深深峡谷,一层一层地,静寂而荒僻。在山里转了约两个小时,终于看见武当山的山门。

进了武当山大门,在江总书记的挥手笑容里照了张像,便直杀乌鸦岭,进了山门后明显地感觉到山路越发的险峻了,蜿蜒的盘山公路像一条长长的带子在这崇山峻岭中绕来绕去,这可能就是网上说的那个上下十八 盘吧。

平时开车都是在市区,那见过这阵势呀,一边是山,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又赶上五一黄金周出来,山里穿梭着来自全国各地来游玩的车辆, ‘我使出浑身解数,小心翼翼地沿着这条带子爬上爬下,扶着方向盘的手攥出了汗。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看见了----乌鸦岭。难得真武大帝给了我如此的厚爱和考验。那个叫乌鸦岭的地方已被改造为街道。停车场,宾馆,邮局,还有数不清的照相点。建筑物和幌子总矫揉着古老或玄秘,比如挑出一个太极图或取上“玄武”“太岳”“道”之类的名儿;青砖的房子翘起飞檐,却装饰着茶色玻璃的拉门,并写上“卡拉OKKTV 包房,夜总会”等字样。你甚至看到霓虹灯装饰着的太极图,便觉得这世界上简直不会有哪两种状态不能共存。

司机、卖工艺品的小贩以及穿一套黄衣的轿夫都在不厌其烦地挨个儿招揽生意。他们把那些亮莹莹的小东西称为玛瑙或秀玉,一开口便是很高的价钱。但你一还价,他就泄堤似的降下来,结果总是便宜得出乎你的意料。剑和手杖,还有做成手杖模样的剑排列在地摊上或橱窗里,向游人注解着这座山的与众不同。剑鞘和杖柄上也有太极图,图下是遒劲的行草:武当剑。你往往会想起一些这样的镜头----从《武当》到《太极张三丰),剧中总有一把重要性不逊于主人公的剑,于是你便把自己想象成青衣道人,武当剑侠。这样,你们打精神上已与武当融为一体了。

而此时,真正的风景还没有开始。据传真武大帝来武当山时“黑虎开门乌鸦引路”,所以乌鸦在当地成为神鸟,看来鸟儿的名声也与其政治背景有关。走到第一家宾馆----太岳宾馆,经过一番斗智斗勇,发现“三十六计走为上”为第一妙计,只要你一扭头想走,房价就如金融风暴的股价一样狂跌,三人间从360元一直砍到260元,搞定!

9点半才向南岩进发。南岩是武当山36岩中风景最美的一岩,素有“路入南岩景更幽”之誉。人在山中走,如在画中行。这里鸟鸣林翠,栏长路幽,云雾缭绕,有如仙境。

过了南天门一路下行,路过一占卜摊、说我天庭饱满一定孝顺父母,废话!我不孝顺谁孝顺!搪塞了几句继续前行。过了一个饱经风霜的宫门,经过御碑亭到了南岩宫。南岩宫位于紫霄峰南岩下,只是当年供奉玉皇大帝的大殿被一道士撞倒油灯烧毁,现在只留下一个仿制的玉皇大帝像享受人间烟火。绕过玉皇大帝,就见前方已是悬崖峭壁,沿着悬崖凿开的路走到二仪殿,殿内供奉着送子、接生、催生三位娘娘,据说是财神赵公明的妹妹。穿过二仪殿,就到了“天乙真庆万寿宫”,此宫建在悬崖峭壁之上,就象镶嵌在千仞峭壁之间,上接云天,下临深渊,与南岩浑然一体,真是鬼斧神工!殿内有三清塑像,供奉玉清元始天尊,太清道德天尊太上老君,上清灵宝天尊太上大道君。四壁嵌有五百铁铸灵官,形态各异。殿门正对着大名鼎鼎的“龙头香”,一石雕龙头昂然翘首,伸出悬壁.龙头上立有一香炉.据说走到龙头烧龙头香许愿很灵验,拿上香纸准备去烧却被告知必须在殿内购买龙珠香,烧一次香最少也得100 元,只好做罢。继续前行就是真武大帝像,南岩是传说中真武修炼之处,当年真武大帝端坐于此42年,鸟儿在头顶做窝、生蛋和孵化,他无动于衷,荆棘穿过脚板再由胸口长出,他熟视无睹,终得功成名就,飞升上天。

采药人盘腿坐在古城墙的阴影里,铺开一张黑色围裙,兜售着他们的家当:黄荆、榔梅、鸡血膝、何首乌……都还新鲜,含着水分。中草药的主治与功用,服用或外敷方法甚至他们在植物学上的属性都毫无保留地写在采药人口头上。他们的介绍带着山的特性,使被假冒伪劣品吓缩了胆子的你无庸置疑。你弯下腰去与他们谈生意,与其说是买药,不如说是买一种感觉,一种极好的感觉----他们出售的目的只是为卖完了好回到山深处再寻找,明天再来镜头回放。

年轻的道士坐在路旁的一条石凳上,面前摆个桌子,上面有签和看相用的图纸。他静默着养神,并不看你一眼。但你的问询一样能得到热心的答复:他告诉你他还有更多的同伴在游人去不了的地方坐功,练武;他告诉你你眼角哪颗痣并无大碍于命运。你说道家人不是讲清净无为吗?怎么也想赚钱。他的脸便红到了耳根,说其实他的任务只是供奉这一块的天真凿像和清扫沿路的落叶尘埃。你痛恨自己的浅薄,后悔对他的不尊重;然而他依然是微笑着,一瞬间抚平了你的愧疚。

出了南岩宫,已是下午4 点,只见翠林瓦屋,云牵雾绕,真是“白云生处有人家”。

山鸟结伴而鸣。山泉在雨后也格外澄澈了,武当并不以水出名,瀑布没有一泻千里之势,细细的,在山壁间缓缓流下,如小家碧玉,呢喃着她的欢歌。

黄昏,岭上的街市宁静下来、整个世界散发着带植物香的紫气,用道家的话说,这是紫气东来,该是另一种境界了。

道家的钟鸣清脆空茫,以一种声学原理无法解释的穿透力越过时空,传得很深很远。循着这声音,你远远地看到一处深红的道观朴实而静谧地坐落着,背景是两棵干枯老树,漫在笼着屋顶的紫气里,静静地挺立着。

第二天起个大早,登高远眺,但见山上树木青翠挺拔,偶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声,真是“山色入目清,鸟鸣山中静”,清新、沉寂、空灵。清风拂面,山清谷静;不再提生活奔波、道人生酸甜,惟愿自己的胸怀象山谷一样坦荡,在这仙山之中得到一种心灵的宁静和自由,去重新找回最纯朴的自我,让自己疲惫的心灵得到彻底的放松,那么这次出行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当我们来到紫霄宫,才凌晨7点多钟,笼罩在晨雾之中的紫霄宫,显得神秘和肃穆。紫霄宫是道教建筑的主体;武当山道教协会的所在地,门票10/人。绕过灵官进入宫中,一路拾级而上,两旁各有一个鳌碑,高达10米,上刻圣旨,鳌目怒睁不堪重负,连头都被急掉了。走到正殿前,先在偏殿的财神、寿星和福星前参拜祈求好运。因时间太早,宫内没有几个游人,只有一些道士在行走,很静,很空灵,晨雾之中弥漫着一种宗教的气息。让人突然感到时空的久远。正殿供奉着武当山之神----真武大帝。真武大帝是武当山土生土长的神仙,殿后是父母殿,供奉净乐国善胜皇后和国王。道家的神灵们沐浴在浓重的檀香与紫气里,并不像佛家菩萨端庄大度,一尊尊清清瘦瘦,梭角分明。形态不拘一格,他们是地地道道的我们自己的神灵.不需多想,更不需要信仰的支使。

走下山时,我思索着生命的出路,联想到飞身崖上的悬宫沉静地守着它的神秘。我始终无法把自己置身于古人的境地来想象当年修造它的情形。于是想象在古人的生命中,或所有人的生命中,一定还藏着许多秘密,在死亡之外必定还有另外的玄机。

 

作者简介:卢卫,河南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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