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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那一束绚丽的桃花  

2015-07-04 21:42:37|  分类: 《中国知青纪念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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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束绚丽的桃花

朱庆庆

每到春暖花开的时节,清便会想起那一束绚丽的桃花。当然,伴随着桃花而来的还有那个虎头虎脑,穿一件红球衫的男孩儿。

那年清还不到十六岁,那是特殊的一九六七年春天。在那场如火如荼的大革命中,由于出身“黑七类”,已经没有属于清的花季。四面射来的都是轻蔑目光,平日玩得好的同学也都要避嫌,清也不想连累她们,因此倍感孤独。好在清最爱与书为伴,只要有书清就可以很容易地度过一天,闲来只是大本小本地拼命看书。

学校又在组织一年一度的下乡抢插了,但是那年不同往年,胆大的造反去了,调皮的偷懒去了,班里只剩下几个胆小怕事和出身黑七类的女同学,她们默默地到离株洲市两站地江对岸的一个公社去支农插秧了。社员们见只有几个小丫头,实在是力量单薄无济于事,因此又到公社要来了七个男孩子。

    一天傍晚插完秧上岸,下起了大雨,同学们都一窝蜂地跑回去躲雨,只有清一个人落在后面慢慢走。一任雨水把自己淋得透湿,脸上流淌着的不知是雨滴还是泪珠,只知道心中的悲伤也就随着这冰凉的雨水流走了,因为平常是不能在人前哭的。

    而在清的后面居然还有一个男孩儿,他不急不慢地赶上来,似乎让雨淋得很惬意,他跟着清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对清说:“对不起,你的生日是清明吗?”闻声一惊,清转头看到了他,只见他长得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宽宽松松的大红球衫,随随便便地叫人感到很轻松,脸上一丝温和的笑意令人觉得十分亲切。清下意识地要抹一下眼睛,想起正在下雨又停住了手。

    “你怎么知道的?”

    “哦,我猜的,你的名字里含着清字呀,不是吗?”

    “对,你呐?”

    交谈中清知道了他和清同一天生日,比清整整大一岁。不知是由于他并不在乎清的处境而主动和清说话,还是他那虎头虎脑的样儿叫清觉得很有趣,亦或是他们那隔年同一天的生日使清感到亲切,总之,他们认识了。

    本队的秧插完了,同学们又派出八个人去支援邻队,当他们黄昏从邻队翻过山坳时,已是晚霞满天了。在穿过一片桃林时,清照例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落在了最后。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欢呼声,那是没来的同学接他们来了,清听到那一片喧闹声,本能地停住了脚,因为欢乐已与她无缘。

    这时,突然从盛开着桃花的树后跳出来一个男孩儿,他手中捧着一大束绚丽的桃花,走到清的面前站定,背后是一片艳丽的晚霞,他的身上仿佛也披满着金色的光辉,他笑着叫道:“原来你在这儿!叫我好找,给你!”说着他把那一束绚丽的桃花向清递过来。

    清迟疑了一下,接过花来轻轻地说“谢谢,你也是来接我们的吗?”

    他笑着大摇其头:“NONO,是的,我来了,可我只是来接一个人,我只是来接你的!”接着他又补上了一句:“其实……你真是比桃花更美!”

清想笑,但却有泪滑过清的脸颊……就在此刻,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又会笑了。

以后的日子里,在学校他们一起看书、游泳、打球……再后来,他们又上山下乡一同去了浏阳。清所在的生产队处于山区的平原地带,只有远处才有隐约起伏的青青山峦。屋后是一条清得见底的小河,可以数清河底的卵石;屋前是一个大大的坝坪,坝坪的周围长着几株粗壮的栗子树;远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初冬的田地里还偶尔留有一片片没来得及收割的红高粱;家家户户的屋檐下都悬挂着一串串金色的包谷和大红的干辣椒,呵,真美呀!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了那压抑着清的阴沉环境,没有了那冷漠轻蔑得叫人不寒而栗的目光。

冬天里寒风凛冽,清和同学与社员们一起上山,要打回一年的柴禾,必须脱下鞋袜趟过冰冷刺骨的小溪,攀着枝藤爬上高高的山岗,来到密不透光的大森林中,砍伐已经枯萎的树和竹子。那原始森林中袅袅升起的薄薄淡淡的雾气,潺潺流动骤然跌落的山泉,挺直修长枝叶翠绿的楠竹,那种没有经过任何破坏粗旷的美,是清这些城里人从没有见过的,森林中每一处几乎都是一幅曼妙的风景画,只是每次他们都得立即开始打柴,没有更多的闲暇来欣赏这些。

回家的路上,清实在是走不动了,蜿蜒的山道越走越长,肩上的担子也越挑越重,当清脚步踉跄的拐过一个弯,男同学们常常等在前面,他们会不声不响地把清的柴放到自己的担子上。清就这样度过了许多艰难的时光。

而他则分在另一个生产队。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会常常来清的队上看她。冬天他们一起在火塘边煨红薯土豆;春天他会采来各种野花编成花环;夏天他们最喜欢到屋后面的小河畔,把光光的脚丫子伸进凉悠悠的河水……他们常会几个小时不停地谈论着托尔斯泰、莎士比亚、莫泊桑和安徒生。他们在一起时,他常会对清唱上一支“哎哟,妈妈!”或“红河村”,他那纯净的男中音优雅动人,但清最爱听他用低沉的声音轻轻哼那首“老牛车水慢悠悠……”每当此时,总会有一丝曼妙的柔情悄悄来到心里,这是什么呢?清并没有过深地想过。

清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他,就是那种纯真得不带一丝杂念的喜爱。是的,在那个封闭的年代,一个未曾涉世的小女孩,当时还不懂得世上有另外的一种爱,只觉得最可贵的就是这种纯真的友情。当时不确定的因素太多太多,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何况自己也只能成为别人的累赘。清与他就这样保持着朦朦胧胧、纯真相悦的状态,两人不必多说什么就能心领神会,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超越情理的话语,但他们却知道对方就是另一个自己。

后来,因为母亲的缘故清转到了株洲县继续插队,他也在两年之后招工回城。经过几十年的聚聚散散,阴差阳错,他们始终没能走到一起,但却成了一对不用多说什么的老朋友。如果友情也分金银的话,那么他们也应该算得上是金友了罢?

每到春暖花开的时节,清便会想起那一束让她从命运的绝望阴霾中走出来的绚丽桃花。

 

作者简介:朱庆庆,湖南省株洲市196811月下放浏阳达浒公社女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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