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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南开老三届通讯 第21期  

2017-01-13 15:44:24|  分类: 南开纪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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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1月13日 - 一枕清霜 - .

 

我们精神养老的平台

第21期  2017年3月1

 

目录

写在前面…………建边荒友的二次磨砺

岁月琐忆

天上掉下个“建边”来..1968届初一1班于德宁

建边的用水………………1968届初一3班崔 

梦魇………………………1968届初一1班黄立德

我请兽医治我病………1968届高一3班刘虹锦

战友情深………………1968届初一2班杨靖平

那个岁月的点滴记忆……1968届高一1班马双玲

黑锅………………………1968届初一2班周德明

枫林吟草

回眸感悟…………………1968届初一6班成纯

佳作阅读

生死之间…………………….凸凹

朝华夕拾

北欧四国游记……………1966届初三2班魏胤亭

保健与养老

“老法子”出游………………何申

缤彩纷呈

魏胤亭摄影作品展示

百家讲堂

关于健康的悖论…………………裴宏恩

 

 

写在前面

19682月,南开校园里进驻了征兵工作组。不久,因文革已滞留学校两年的老三届中的少数人幸运地参军入伍了,自此拉开了“毕业分配”的序幕。先是内蒙插队,后是黑龙江兵团,继而又是山西、河北等地插队。一批批学生在欢送的锣鼓声中登上了各自下乡的火车,告别了学校,离开了父母家庭、离开了天津……一场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的大幕被徐徐拉开了。

19698161968届高初中的123班共计102名南开学子乘专列奔赴黑龙江永丰农场南阳屯,开始了屯垦戍边的知青生活。这些荒友中的29名又有着更为特殊的经历,即“二次下乡”。

197566,他们离开已下乡6年的南阳,调往北纬50°的建边农场。新组建的建边农场,地界更偏远,生活与劳动更艰苦。他们住帐篷、吃冰水、御严寒、抗病魔,经受了更为艰难困苦的二次磨砺,他们的文字记录了在今天难以想象的境况。

这是南开老三届上山下乡队伍中的一支。他们出于挥之不去的知青情结,陆续出版了《躬耕南阳》《知梦南阳》《第二次下乡》《风雪建边人》四册知青文集。

本期刊,在其《第二次下乡》《风雪建边人》中选了八篇文章,借助《南开老三届通讯》这个平台,与校友们进行交流与分享。

此外,正值早春二月,正是踏青旅游给人们带来愉悦的好时节。

老三届的朋友们,我们或是年届七十或是奔七的老年人了,尽情快乐地享受晚年的生活,应该是我们生活的重要内容。希望大家在身体状况允许的话,应该抓紧时机走出家门,去享受大自然美好的山山水水。

本期转载何申发表在《今晚报》上的《“老法子”出游》一文,“老法子”出游即“自由行”出游,更适合于退休老人,期望那些对有意尝试“自由行”却又顾虑重重的校友们有所启示。还刊登1966届魏胤亭校友的“北欧四国游记”及其摄影作品,以展示旅游的魅力。

在春光明媚的时节,让我们去旅游吧!

 

岁月琐忆

2017年01月13日 - 一枕清霜 - .

建边农场的地标性石碑。

2017年01月13日 - 一枕清霜 - .

20168月重返建边农场。

 

天上掉下个“建边”来

1968届初一1班 于德宁

 

南开老三届通讯  第21期 - 一枕清霜 - .南开老三届通讯  第21期 - 一枕清霜 - .

 

      197561日,晴天一声霹雳,忽然从天上掉一个“建边”来。我们这些在永丰农场已下乡六七年的天津、上海和哈尔滨三百多名知青,要整编制调往新组建的建边农场。领导在动员会上讲:要按五月底在册人数一个都不能少地调转到建边农场,66日起程。一时间,南阳乱了,知青的思想乱了。

“建边”是指黑龙江省建边农场的简称。建边在哪?离永丰农场多远?建边的基本情况如何?……一连串的问号接踵而来,在知青的脑海里翻腾着。此时,官方的、民间的关于建边的消息充斥着整个南阳。知青们没有了以往的热情,像霜打过的茄子似的,一下子疲软了起来。无奈的知青们开始喝起酒来,嘴里嘟囔着,操着国骂声。陡然间,大家又觉得永丰农场竟是这般的美好、南阳又是那样的可爱!毕竟风霜雨雪已六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后来的结果是,去建边的知青并没有按照原来所说的一刀切的要求调转。最后实际公布去建边的南阳12连的天津知青有:周德明、朱雁仲、黄立德、张淑荣、张淑玲、王国华、杨靖平、郭永顺、孙国栋、刘世禄、李志祥、崔钊、张立明、于德宁、刘文起、刘玉钧、仪津城、成纯、郑秀璐、陈守正、宋晓群、宋晓峰、田美珍、马双玲、刘虹锦、齐文宪、齐文静、胡兰、王秀芝、李迎澄、马春城、孙文敏,共32名。其中李迎澄、马春城、孙文敏三位已办妥了转插河北省的手续,他们到建边只是来办理调转手续和托运行李。因此,实际我连去建边的人数为29——这都是些苦命的难兄难弟和难姐难妹们。

    我们这29名天津荒友,与南阳哈市的十来名姐妹,以及水利队的津沪哈知青,66日一早,在南阳众多的父老乡亲和留守南阳知青战友的挥泪中离开了南阳、离开了守卫我们六年的防洪大堤、离开了我们刚刚播种完的水稻和那长势已郁郁葱葱的麦田。汽车,轰鸣着、颠簸着、向北驶去,途经的永丰农场的场部大楼和俱乐部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大家一路无语。中午,我们下车啃吃了为我们配给的干粮,继续前行。这是我一生最凄凉、最痛苦的一次迁徙。

次日我们到达了建边。不知领导们出于何种考虑,下车后,还未等战友们相互间打个招呼,也来不及再多说几句话,我们11人:刘文起、崔钊、仪津城、张立明、成纯、宋晓群、宋晓峰、刘玉钧、郑秀璐、陈守正和我就被拖拉机拉着爬犁,连人带行李,在晚霞夕下时拉到了建边11连。

没有欢迎的人群。我们在一顶支好的帐篷前下车了。“赶紧把行李放好,马上到食堂吃饭!”一个人高声吆喝着。后来知道,他是从山河农场调来的劳教干部,是我们11连的连长。

建边农场建于1969年,场名取自建设边疆之意,隶属黑龙江省国营农场管理局,是黑龙江垦区的西北大门。1976年划归省农场总局,隶属九三农场管理局。建边农场场区地处小兴安岭北段西麓,属低山丘陵地带,是黑龙江垦区最北部的农场之一。

建边农场是一座地域比永丰农场更加广阔的待开垦待建设的新型农场,机械化程度比永丰农场高。它的原始植被是红松。红松被小日本砍伐后,又长出一片片的黑桦、白桦次生林。知青们按上级的指示,将这些黑桦、白桦林用大板斧拦腰砍断、将其拉到营地作为烧柴;然后,又用拖拉机将树根拉到地头;紧接着,轰鸣的拖拉机开始翻地、耙地、整地、播种。一个夏天的功夫,成片的树林就被开垦成了生荒地。

    新建的连队没有正式房屋,只有临时搭建的帐篷,掀开门帘就进。床是用树杆和大巴钉搭建而成,上面铺上杂草和草席。

如果从天津到南阳六年的知青生活是我们第一次下乡的话,那么,从南阳再到建边就是我们第二次下乡的经历。建边的下乡环境要比南阳更加艰苦。我们,当地人称我们这批从老农场调来的知青为老知青,开始了更加苦涩的“劳其筋骨、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的再教育历程。

 

于德宁,就读于南开中学1968届初一1班,19698月下乡至黑龙江省永丰农场南阳,19756月调转到建边农场,同年入东北重型机械学院就学,1978年毕业后分配到一机部西安重型机械研究所,1981年调到一机部天津工程机械研究所供职。

 

建边的用水

1968届初一3班 崔钊

南开老三届通讯  第21期 - 一枕清霜 - .2017年01月13日 - 一枕清霜 - .

 

1975年6月6日,清晨七点多钟,我们乘上了运送我们的客车,告别了已生活了六年的永丰农场南阳,向着新扩建的建边农场驶去。

建边农场位于北纬50度,地处黑龙江省西北部,与小兴安岭南端相连,以丘陵地带为主、伴有一些山峦、湿地草甸;有大面积的森林植被,以桦树、杨树和杂树次生林为主;满山遍野的榛灌木、各种野生植物。由于当时建边农场刚刚建设,所以开垦的土地还不是很多。大部分场区仍保持着原有的自然面貌。这里属于高寒地带,被国家划归为11类地区。

这里,生活条件是异常的艰苦。尤其是冬季,住帐篷、吃冻菜汤,过着没有水的生活。缺水,给我的印象最深,也最能体现我们当时的艰苦状态。

记得我们刚到的时候,连里有一眼土井。这眼井供全连用水。打上来的水除有一些杂质外,还有一股腐臭味。大部分人一喝了这水都要拉肚子。就是这样一眼井,到了夏天下过几场雨后,井壁的护板开始往下掉落。几天后“轰”的一声,整口井都坍塌了,变成了一个大坑。

井没了,水源没了,只好派人用牛车拉个油桶,到附近的坑洼存水处去取水,拉回来供大家使用。

天冷了,水开始结冰,坑洼的积水也没了。只能派人赶着马车到距我们驻地几里以外的一条河去刨冰,把冰装到麻袋里,用马车一趟一趟地拉回来,供大家饮用。

拉冰的这条小河叫“固固河”。这条河在普通地图上是找不到的。所谓的小河,其实就是一条弯弯曲曲、断断续续、最宽处不过两三米、最深处不过一尺的一条小水沟。一个冬季就这样每天不间断的刨冰、拉冰,把个固固河的冰刨出十几里路远。

每天拉回来的冰先给食堂一部分,然后,给有家属的职工一家一袋冰,剩下的给知青,每人给倒一洗脸盆。那时都是用搪瓷盆,搪瓷盆被冰砸掉瓷,变得斑斑驳驳的。每到晚上,大家就坐在帐篷里,从盆里挑一块较干净的冰就吃了起来。剩下的冰,连同盆一起,放到火炉旁,待融化后洗漱用。要想洗洗衣服、洗个澡那简直是奢望。

送到食堂的冰,先是一袋袋地倒进大锅里,冰化后,先用大笊篱把水里的杂物捞一捞。里面有树枝、树叶、草根、草叶、石块等等,偶尔水上还会漂浮几个马粪蛋。记得那年春节煮饺子,打开锅盖后,水上就浮着几个马粪蛋,捞出后,把水烧开就接着煮上饺子啦。我们那时就是吃用这样的水,用这样的水做饭做汤。假如现在的人们看到这样的水,不要说做饭、饮用,肯定会将这污秽的水先倒掉,再刷上几遍锅吧。但那时则不可能浪费掉如油一般珍贵的水。

就这样,我们熬过了第一个冬天,第二年又重新打了一口井。然而,新打的井汇集的都是地表水。到了冬天,随着冻层的加厚,井里的水也日益减少。随着气温的下降,这眼井再也打不出来水了。我们又开始了拉冰、吃冰的日子。

后来,一到冬季连里就让知青回家探亲去。直到我们离开建边农场返城,11连的水还是这样。

 

崔钊,就读于南开中学1968届初一3班,1969年8月下乡至黑龙江省永丰农场南阳,1975年6月调转至建边农场11连,1979年初返城天津供职于水上公园。

 

 

1968届初一1班 黄立德

南开老三届通讯  第21期 - 一枕清霜 - .2017年01月13日 - 一枕清霜 - .

 

“冷”这个直觉,有时出现在睡梦中。那透彻骨髓的冷把我从熟睡中惊醒,把我从现实生活中拉回到那无数次体验到寒冷的“建边农场”、那立在严冬中的帐篷里。

记得在建边时,我住过三处帐篷。分别是“汽车连”、“基建大队”和“伐木点”。这三处帐篷除了“冷”这个共性外,就是如何搞好住在帐篷里面的必须配置。那就是每天睡觉时,要把自己所有能御寒的用品都招架在被窝上。于是,身下是干草、褥子;身上是被子、大衣和棉衣棉裤;头上戴上皮帽子系帽耳;脚下是必不可少的热水袋。就这样,还是经常会被冻醒。这时,在油灯下可以看到的是呼出的气息、进而结成了白霜;耳边听到的是在帐篷外肆虐的狂风呼啸声。这时,所有的伙伴们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那个用来取暖的油桶烧红。而我在“建边”冬季的主要工作就是为烧红这个油桶准备燃料。

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是在造孽。我开着拖拉机拉着一个大爬犁,上面坐着几个和我一样被寒冷赶到山林里的人。他们的任务就是把所有能放到油桶里烧的树木、站杆,还有路边的桥栏杆、道边的木制品,都统统放到拖拉机后的爬犁上,最后都送进连队里无数个大油桶里被烧掉。而我们这么做的价值,我今天能想到的就是把那些保持生态平衡的湿地变成了收获并不丰盛的田地,把我们才到建边时放眼就能看到的森林,送进了取暖的炉灶里。

每当我被“冷”惊醒时都会回忆起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只能告诫自己:但愿那种把千百万人投入到“上山下乡”中的“壮举”再也不会出现在任何人的记忆中。

 

黄立德,就读于南开中学1968届初一1班,19698月下乡至黑龙江省永丰农场南阳,1975年调建边农场,1978年返城后在天津市通杰贸易有限公司就职。   

 

我请兽医治我病

1968届高一3班 刘虹锦

 

南开老三届通讯  第21期 - 一枕清霜 - .2017年01月13日 - 一枕清霜 - .

 

调转到建边后,我和几位南阳的姐妹分到了坐落在农场最为偏僻的九连。在九连,我生了一次病。

连队里只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医生,还有一位刘姓兽医,中等身材、面色微黑。

那是1975年的七八月间,分场的主任生病了,因缺医少药,连队的医生只能无奈地看着他的病情在加重,后来连队决定让医生陪伴着主任用马车先送到30里地以外的解放军某部队那里,再用部队的汽车将他们转送到建边场部。当时大家都不知道主任得的什么病,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行何时才能回到连队。这期间,连队里一个懂医的也没有。

偏在这时候我开始腹泻不止。起初,肚子还不是那么痛,那就忍着吧。知青有病都是先忍,忍不过去了才去看病的。后来,我实在忍不住了,病情在加重,而且那趋势愈来愈烈。

我卷曲在那荒阔山坳、孤独的九连炕上,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唯一的医生也不在连里,我可怎么办?!

纠结之中,我想到了连队的那位兽医。我求他帮我想想办法。他听明白我的来意后,哈哈地大笑起来,问我道:“你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我咬着后牙根坚定地说。心里在想,我不信你又去信谁呢?

“那好,先说清楚我可是个兽医,我的职责是给牲口看病,按规定我是不能给人看病的,因为我们兽医与‘人医’看病及处置方式是有区别的。我们看病下的药量很大,给人看病下药若剂量掌握的不准是会有风险的。”我忍着病痛在听他如是地说着。

他又接着说:“但,人、兽的病理基本上是一样的。”听了他这句话我的心才踏实了一些。心想,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开方子吧。

他拿出一小瓶供针剂用的白色药粉,嘱咐我口服咽下。我看了看说明书:应是肌肉注射的药剂现改成口服了。在当时的条件下,我只能是遵兽医所嘱了。真没想到,不管是歪打正着也好,也不管是这位连队兽医确实有高超的医疗技术也好,结果就是药到病除了,而且至今没有任何后遗症。

下乡六年,我先后在永丰和建边两个农场里生活过,尽管那时的医疗条件极差,药品等物资也极度短缺,但是,那时的医生,不论是人医还是兽医,都有着强烈的救死扶伤的责任感,这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令我感念不忘。

 

刘虹锦,就读于南开中学1968届高一3班,19698月下乡至黑龙江永丰农场南阳,1975年调转至建边农场,1975年选调哈尔滨师范学校,调回天津后在天津摩擦材料总厂供职至退休。

 

战友情深

1968届初一2 杨靖平

南开老三届通讯  第21期 - 一枕清霜 - .2017年01月13日 - 一枕清霜 - .

 

 

建边农场四面环山,地广人稀,那几年又流行一种传染病叫“出血热”。这是一种烈性传染病,当地又缺医少药,如果治疗不及时就有生命危险。

我那年不幸染上了这种可怕的疾病。得了这种病的人,应该隔离治疗。但在当时那种艰苦的条件下,没有隔离室,我只能整天在宿舍躺着。连续七八天高烧不退,我躺在炕上痛苦地呻吟着,脑海里经常出现许多莫名其妙的幻觉。我想我可能活不长了。

连队为我治病的齐大夫是一名齐齐哈尔知青,也是我们连队的团支部书记。齐大夫当时在建边农场是医术很不错的“赤脚医生”。他及时地对我进行了积极地治疗。但高烧是这种病的过渡期,单靠打针吃药也不能完全退烧,必须挺过去,只有挺过了高烧期,人才能脱离危险。

我的同学郭永顺就睡在我的旁边,夜里经常起来为我用凉毛巾擦身,以减轻我高烧的痛苦。在我整个患病期间,永顺最辛苦了。他没睡过一次完整的觉,整夜整夜地看护我,转天还要照常出工。炊事班的战友给我做了病号饭。那时候的病号饭就是面条。但疾病的疼痛折磨得我也吃不下去,常常是中午送来的面条,晚上又端回去了。

有一天中午,我昏昏沉沉地醒来,鼻子里立刻闻到了一股香味儿,马上勾起了我的食欲。我一看枕头旁边放着一饭盒热腾腾的大米稀饭,饭盒盖儿上还有用香油拌过的酱咸菜。几天没吃饭的我强忍着病痛爬起身,端起饭盒,呼噜呼噜地把稀饭和酱咸菜吃了个精光。吃完我才想起,当地不产大米,还有那种南方风味儿的酱咸菜,连队食堂是不可能有的呀?

晚上,永顺收工回来告诉我说:那是女班的几个上海知青,听说你病得很重,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把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大米和酱咸菜都拿出来了,熬好稀饭给你送来的。她们让我告诉你,我们都是知青战友,让你安心养病,你一定会战胜病魔的。我听永顺说完,心里热乎乎的,并让永顺代我谢谢她们。

在别的连队同学,还托人给我送来了水果罐头。在齐大夫的精心治疗和同学战友们的关怀照顾下,一个月以后,我幸运地挺了过来。 那次患病,死神与我擦肩而过,也使我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战友之情。

但是“出血热”是烈性传染病,连队又没有条件把我隔离治疗。在我还在恢复期的时候,同宿舍挨着我睡的五个同学,都陆续被我传染上了,无一幸免。万幸的是,在齐大夫的精心及时治疗下,大家都挺过来了。

齐大夫虽说是“赤脚医生”,他用他曾经治疗过“出血热”的临床经验和所学医术,大胆果断,不顾自身被传染的危险,忘我地为我们治病。在当时缺少药品的情况下,他四处托人,找关系为我们买药。在我病情严重时,日夜守在我的身边,像一个慈祥的大哥哥,安慰鼓励我与病魔搏斗,使我转危为安。这种在艰苦条件下的战友之情,我终生难忘。后来齐大夫成了我的知心朋友。

回城以后,我与齐大夫失去了联系,现在我时常想念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

 

杨靖平,就读于南开中学1968届初一2班,19698月下乡至黑龙江省永丰农场南阳,19756月调转至建边农场,1979年返城后在河北国际货运代理公司供职至退休。

 

 

那个岁月的点滴记忆

1968届高一1班 马双玲

南开老三届通讯  第21期 - 一枕清霜 - .南开老三届通讯  第21期 - 一枕清霜 - .

 

时光如梭,转眼我离开建边农场四十多年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的记忆力也在逐渐减退,因而对当年在建边生活和劳动的细节记不太清楚了,再加上本人不擅长写文章,故而之前出版的那本《第二次下乡》文集我未投稿。这次听说又要出一本关于建边知青的文集,我非常高兴,想借此机会把我对建边的点滴记忆写一下,以便与战友们分享。

记得197566日,我们永丰南阳天津连队女排的六位女知青战友(刘虹锦、田美珍、胡兰、齐文静、王秀芝和我)和男排的齐文宪被调往建边农场,分配到条件异常艰苦的九连。那时没有直通九连的路,我们只能从嫩江车站搭乘离连队还有30里地远的解放军部队汽车,然后再想办法到达连队。这途中还要过一条河,夏天河水浅时,汽车可以开过去;若到了汛期河水深了,则汽车还得要过摆渡。到了冬天,汽车就可以直接从冰面上开过去了。

我们刚到的时候,九连还没有正式住房,只能住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晴天时还可以,遇到下雨天可就惨了,脚底下全是泥浆,非常泥泞湿滑;出了帐篷,对面就是大山。有时白天出去劳动,偶尔能听到狼嚎,犹如小孩啼哭一般。到了冬天,早上一起来,还可以看见雪地里许多狼的脚印,真是吓人。另外,我们吃喝也远不如永丰,尤其是吃水很难。夏天我们还可以直接去小河舀水。到了冬天就困难了,刚入冬时还可以凿开一个冰窟窿取水,后来小河水全冻上了,就只能刨冰,回到宿舍再把冰放在锅里化成水、烧开了才可饮用。

尽管条件艰苦,但我们几个人还是乐观的。每天劳动积极肯干,连队领导对我们印象很不错。当时我们干的最多的活儿就是上山伐木。劳动之余,我们还寻找一些乐趣。比如:上山采木耳,割些桦树皮写字。我记得,当时我们几个摘了许多黄花菜用线串了起来,晾在帐篷里,心想,等晒干带回天津让家人品尝一下这纯天然的食品。可没想到因为下雨,我们又缺乏经验,辛苦采来的黄花菜全泡汤、白费功夫了。天气凉了,山脚下的榛子成熟了,但由于我们不会采摘,只有到老乡家里去买。当时,一斤榛子只需一毛钱。于是,我就买回来一旅行包,除了自己吃一些外,剩余的全部带回天津,与家人分享这来自北国大山里的美味。

在当时的环境中,最令人不快的是交通太不方便了。当时连队只有一辆蹦蹦车(手扶拖拉机)作为与外界联系的交通工具。我们要想收到一封家信真是太难了!那时,要是家里有点什么急事,即使是拍电报也来不及,等电报到了我们手里什么都晚三秋了。我想,真要在建边这样的环境呆一辈子我可真不甘心。

记得到建边不久,好容易盼来了一次上学选调的机会,心想,这可是走出建边的好机会,一定要努力争取一下。当时黄连长在女生帐篷里开会,讲这次上学之事,说是让大家投票选举提名,谁的票数多就可以争取到名额。尽管机率很小,但我们都想借此机会离开这憋死牛的地方。于是,我们几个人趴在帐篷里的床上,互相议论着。当时我和美珍、胡兰三人就商量着各自投了自己一票。不曾想,此举被连队领导知道了。转天连里便开会批评。当时我们想,这是不记名投票,再说领导也不认得我们三位的笔迹啊,怎会知晓呢?后来我们一想,肯定是我们几个天津知青中的一人告的密,因而惹怒了连长。连长在会上说:“毛主席是多么伟大的人物,有些事还不肯选自己呢。你们几个竟敢这样!太自不量力了!”好歹会上没点名批评。虹锦知道了我们三人的所为,便说:怎么是你们呢?我要知道绝不会让你们这样做。后来,美珍和胡兰相继找到领导谈话承认错误。我也想找领导去谈,但终究没能鼓足勇气。尽管那次被选调上学的可能性很小,我们还是为失去一次返城机会而深感遗憾。

无奈,还是要在建边待下去,只好听从命运安排吧。分场梁主任当时对我们几个天津知青印象不错,他找我谈话,希望我当去小学老师。开始我还不太乐意。他说,干吧,另外一个老师因是上海人,口音上孩子接受有些困难,希望我能服从安排,于是我答应了。那个学校也实在是简陋:一没教室,在老乡家凑合;二没有几个学生。上课也就是给低年级学生讲完了,再给高年级学生讲,就这样将就着。还记得,有一次场部召集老师们开会,由于我们连离场部远又缺乏交通工具,我和另外一个老师只能步行,用了五个小时,爬山涉水地走了五十多里路才到达场部。走得我们俩两条腿酸痛酸痛的,真是没办法。好在那时我们还年轻,在场部歇了一夜体力就恢复了。转天一早,我俩就又长途跋涉返回了连队。

再后来,领导看我们几个知青就属我年龄大,也想找个机会让我离开那儿。正好有一次要招工,好心的梁主任就把我报了上去。我心想,这次有可能离开这里了。可没想到,那次招工说是张春桥右倾翻案风的一股逆流,希望又破灭了。

无奈,还得在建边忍着吧。到了1976年底,连队又把我们九连分成了南北两个点。那时胡兰已被调走,虹锦也已上学走了。我和美珍、文静被分到了北点,那里人员更是少得可怜了。整天就是起床干活吃饭睡觉,乏味得很,实在是觉得没啥意思了。人心涣散,好多知青都各找门路返城了。当时我想:选调遥遥无期且如海市蜃楼,想转插距离天津近点的农村我也没有这样的农村老家。可真要在建边待下去,这今后的生活实在难以想象。如果还是在永丰,那里各方面的条件比建边强多了,我也就不想离开了。茫然四顾,无计可施,我便借着春节回津探亲之际,托人在武清找了对象——就这样我把自己嫁出去了。接下来办手续,先在武清开了准迁证,又到建边场部写了退场申请,也就这样落户到了天津附近的武清县。也就在我成家半年之后,大批知青潮水一般地返回了城市。

我现定居于武清,一直没有回到天津市里,但我现在的生活还是不错的。有时,想起我在南开上了初中又上高中,下乡后去了南阳又去建边,想起回津成家又生子,这几十年的经历,如梦幻一般,我心潮起伏,难以忘怀。

 

马双玲,就读于南开中学1968届高一1班,1969816日下乡至黑龙江永丰农场,197566日调转至黑龙江建边农场,1978年转插到天津市武清县,后选调到杨村商店当售货员至退休。

 

 

黑 锅

1968届初一2班 周德明

南开老三届通讯  第21期 - 一枕清霜 - .2017年01月13日 - 一枕清霜 - .

 

网络上有这么一个笑话:部队里哪个兵种最痛苦?答案是炮兵部队的炊事员,每天戴着绿帽子,背着黑锅,看别人打炮。

这自然是调侃,逗人们哈哈一笑。可在建边有人背了一顶莫名其妙特大特沉的黑锅,几十年受到压制与不公,自己却浑然不觉。事情由内部掌握,没公开,无人也无组织与之谈话;即便后来给予更正,自己仍毫无知晓。

说来,背黑锅的是场部宣传科的天津知青张万有,可首先株连到的却是他的亲兄弟建边科研站的张万来。

1975年夏秋之交,从知青中招录大学生,经过群众层层推荐、评议,各级领导的研究、审核,张万来极其幸运地将被选送到天津南开大学成为当届大学生了。很快,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包括最后的政审、体检。只等着录取通知书一到,就要荣归故里成为天之骄子了。

性急的荒友、同事天天要万来请客。请客算什么?除了食堂的大锅菜,无非就是小卖部里卖的红烧狗肉罐头,一块钱一瓶的小烧酒,那就吃吧,喝吧。这酒从7月喝到8月,从8月喝到学校已经开学的9月,入学通知书始终未见。再后来,满山的苍翠葱茏变成了皑皑白雪,一年过去了,四年过去了,好一个石牛如海无消息。直到1979年政策松动,万来及其兄长万有才得以办理病退还津。随后以待业青年的身份卷入社会的求工大潮之中。

临到老了,50多岁了,建边来了老朋友在天津相聚。酒酣话浓之际,一段鲜为人知又耸人听闻的往事浮出水面。

1975年夏时,在场部宣传科供职的张万有与机关的某某同志奉命到南京等地出差公干。完成工作任务后,经领导批准,万有在天津家中小住五六日,然后便启程北上回场复命。时隔不久,天津市公安部门一份《协查通报》经嫩江公安局发至建边农场。内容是张万有在津居住期间,他们家的住所楼内出现一张“反标”,这在当时可是天大的事情。筛查嫌疑人,万有、万来的父亲当时还戴着反动资本家、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的帽子,赶上这样的事情,自然首先成为被怀疑的对象。因为是协查,且无任何证据,此案被要求不公开,内部掌握。也许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万有、万来兄弟俩在农场的表现无可挑剔,主办人留有情面而未予公开。

文化大革命祸国殃民,其时冤假错案屡见不鲜,层出不穷。万有作为嫌疑人,自然要株连九族,由此,万来的上学资格被直接取消。

尽管是无中生有,当事人万有也不会脱离干系,逃出恢恢法网。笔者当年八月中分配到宣传科,万有正在科里。1966届高中毕业生,算得上是老学究,可谓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我正庆幸得遇良师益友。忽然万有被派去参加四分场麦收工作队。这本来是个短活儿,十天、半个月就完事的,未想不见归踪。后来才知道,麦收后被发配去了建边煤矿,一干就是三四年,直到病退。

一个黑锅一背就让人背半辈子,一个黑锅足以改变了人的一生!

虽然,以后天津市公安机关来函,告知已经破案、结案,但一切已晚,于事无补了,也因此仍未予公开。那时的政治就是如此草菅人命,荒唐而深刻地操纵着人的命运!

现在的孩子们,你们知道文化大革命吗?你们知道上山下乡吗?读了此文,也许能够略知一二……

 

周德明。就读于南开中学1968届初一2班,19698月下乡至黑龙江省永丰农场南阳,19756月调转到嫩江县建边农场,1979年返城后在天津百货大楼供职

佳作阅读

  

生死之间

凸凹

 

  有谁不愿长生不死呢?然而,一切生命最终都要死去。

  于是,有人叹息,有人忧郁,甚至于无奈之后,沦入消沉和虚无。

  其实,死亡是另一种美丽。贫穷的、富有的、高贵的、低贱的,一切生之不平等,在死亡面前都归于平等;人类平等的法则,大概缘于死亡的昭示。而且,衰老的躯壳总不如婴儿更新鲜;腐尸上的花朵远比腐尸美丽……而世界的空间极有限,该死亡的而不自行消亡,倒是一种罪过。

  讲个悱恻的故事。午后的公交车上,乘客稀稀落落的,一个老人坐在一个陌生姑娘身边,大家都低着头,一片寂寥。突然,老人紧紧地握住姑娘的手:“别害怕,姑娘,我已没了欲念,只因你长得与死去的她太像,我想再把握一下已逝去的那份情感。以前不知道珍惜,认为什么都会再来,可什么都不会再来。”说完,老人便号啕大哭。姑娘正在恋爱之中,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也紧紧握着老人的手,呜呜地哭起来。

  我们明白了什么呢?死亡最大的功绩,便是让我们懂得了珍惜——珍惜现在,珍惜我们所拥有的生活!

20161215《今晚报》

枫林吟草

回眸感悟

1968届初一6班 成纯

2017年01月13日 - 一枕清霜 - . 2017年01月13日 - 一枕清霜 - .

 

从天津到永丰,一步踏入社会

从永丰调建边,二次享受磨砺

怀念你第二故乡

建边的林地小溪

为那里生机勃勃

在那里战天斗地

在那里修路盖房

在那里烧窑脱坯

在那里春播秋收

在那里艰辛进取。

当年的知青

罕见的单纯

驯服的工具

最高的指示

当然的信仰

心如翻腾的潮水,稚嫩的棱角渐被磨圆

融入了尘沙泛起的社会

偷偷地喝着地产的烧酒

悄声地唱着“天津之歌”

卷缩在四处漏风的宿舍里,

缓解着身心日复一日的疲累。

我们在这里成长

在困惑和迷惘中追求希望

我们在这里奋力

辛勤的汗水湿透了破烂的棉衣

我们在这里铸造,

吃苦耐劳刚强不屈的精神

我们在这里历练,

人生一路千般坎坷的坚毅

初始的天真

----不乏童趣,仍怀念玩过的游戏。

少年的果敢

----奋勇直追,活跃在各种会战里。

青春的理想

----上下求索,坚持灯下不懈的学习。

知青的中年

----各有各味,贫困下岗与富足升迁迥异。

夕阳的余辉

----依然红火,顽强地向心中的目标挺进。

世间的万象

----形形色色,唯生命之花绽放最壮丽。

如果你病患贫困,无非是命运之手以往玩的把戏。

擦亮眼睛看穿“诡计”,要勇于抗争调整错误的轨迹。

     风光荣耀的背后,都经过了斗智斗勇坚韧不拔的努力。

苦难略同经历各异,是我们共同拥有的时代记忆。

它是一种难得的宝藏,让你增加财富,终身受益。

   

        成纯,就读于南开中学1968届初一6班,19698月下乡至黑龙江省永丰农场南阳,1975年调建边农场,1979年返城供职在天津和平区土山公园至退休。

 

朝华夕拾

北欧四国游记

1966届初三2班魏胤亭

    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原因,有机会一定要看看北欧诸国是我多年的夙愿。工作时没有这个机会,退休了,就老两口自费随团逛一下!这次北欧之游,全程历时11天途径丹麦、瑞典、挪威、芬兰四国,虽来去匆匆、浮光掠影,却也感慨良多让人回味,择其要者简述一二与诸位分享。

尽管我对境外许多国家的绿色、环保早有耳闻,但北欧四国的自然、绿色、宜居、宁静还是令我震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青翠欲滴的森林,如茵如画的绿地,说不清是绿地上生出了茂密的森林还是森林中铺满了地毯般的绿地,它们交相辉映、连绵起伏,一直延续到遥远的天际,与蓝天、白云、雪山、冰川融为一体。这是一幅没有任何人为雕饰、打造、骚扰的宏大、优美画卷,随处可见因冰雪融化而形成的瀑布、小溪、湖泊,以及在较大的水域边通常都会建有的带有明显北欧风格的小木屋和木制别墅,排放整齐、样式各异的房车,间或也许还会看到正在那里垂钓、玩耍、休憩的一家家北欧人。给人的感觉,他们不是远离嘈杂的都市和冰冷的钢筋水泥去“欣赏”人为辟出的“森林公园”、“生态公园”,而是这天然美景中固有的一份子,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个元素,置身其中是那么惬意、享受,也那么让我们“羡慕嫉妒恨”!

“美丽的奥斯陆啊,请你把我留下来,留下来……”,这是同团的一位女士在浏览挪威时情不自禁发出的感慨。问她为何发此感慨,她的回答让我更加惊叹:“安静得让人心醉!”三大峡湾是去挪威旅游的标志性景点,其中松恩峡湾是挪威最大的峡湾,也是世界上最长、最深的峡湾,全长240公里,最深处达1308米。松恩峡湾之美,美在群峰竞秀,美在碧水蓝天,美在飞瀑万千,确实名不虚传。挪威真正带给我意外惊喜的是贯穿全境的天地人浑然一体、美不胜收的自然景观。“上车就睡觉,下车就照相”,这是中国游客外出旅游时的常态,但是在北欧、在挪威这一常态被彻底颠覆了。坐在平稳的几乎是匀速前行的沃尔沃大巴车上,你毫无倦意总是不由自主地拿起相机,抢抓、连拍……唯恐遗漏了窗外的美景,不知拍了多少,眼花了、胳膊酸了、想歇一会……可要不了多久,你又会迫不及待地拿起相机……

没去过北欧,没有身临其境和亲身感受,你无法理解这份“宁静”,给这份宁静注入时尚新解的是芬兰。

20103月一个寒冷的夜晚,100名营销专家聚集在赫尔辛基海马餐厅,他们的任务是寻找一个能够发声的民族品牌,将芬兰打造成世界闻名的旅游胜地。几个月后,该专家团发布了一份令人意想不到的“国家品牌报告”,该报告有一个时尚而又新颖的主题:安静。报告认为,现代社会嘈杂而又繁忙,让人难以忍受;安静是一种资源,它可以像净水和野生蘑菇一样销售出去;人们会愿意付钱来体验安静。2011年,芬兰国家旅游局发布了一系列标题为“请安静”的宣传图片,其中有一副最具代表性:图片上没有一个人影,只有一黄一白两把相距一米左右的折叠木椅呈V字型静置于芬兰的一个湖边,木椅的脚下是一片如茵的绿草,对面是湛蓝清澈的湖水、湖水中有一片映着倒影的金黄色芦苇,湖对岸隐约可见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既现代、时尚,又自然、本色,芬兰人找到了二者完美统一的契合点,这就是安静。

正是这份对安静的尊重、爱护和欣赏,这份对安静的追求、理解和实践,你才能明白为什么这个只有五百多万人口的小国却能有着世界领先的木材、金属、工程、电讯和电子工业,有着在全球享有盛誉的家居设计和制造业;同时还涌现了一批世界一流的思想家、艺术家、设计家,如西方分析哲学的芬兰学派,如被誉为芬兰民族音乐之父的西贝柳斯、编撰伟大史诗《卡勒瓦拉》的语言学家伦洛特、现代主义建筑的奠基人著名建筑设计大师阿尔瓦等。如此看来,对芬兰人所尊崇的安静决不能仅仅给予浅薄表面的理解,绝不仅仅指远离噪声和喧嚣,其主旨是倡导自然、人和人的内心的和谐,核心是指一种心灵的安宁、思想的升华,唯有这种安宁和升华,才有人的自信和创造。如果这种理解能够成立,将芬兰人的安静改为宁静也许更为贴切。

回国后我把经过精选的北欧风景照设成了电脑桌面,每当打开电脑,看着那一幅幅让人赏心悦目的照片,总会迎来一股扑面而来的清新和摄人心魄的宁静。

南开老三届通讯  第21期 - 一枕清霜 - .

 

魏胤亭,就读于南开中学1966届初三2班,196812月赴山西省运城县插队。曾入南开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学习,获哲学硕士、法学博士学位。退休前在天津商业大学工作,曾任系主任、教务处长、副校长

 

五味杂陈

“老法子”出游

何 申

  现今网络时代,一说出门,女儿女婿就要给我们网上订车票订房间。人家是好意,但我们紧张。人家是一部手机在手,走遍天下都不怕;我是一部手机在手,基本只会打电话,其他功能基本歇菜。所以,我和老伴出游,还得用“老法子”:自己排队买票,找宾馆饭馆,一路四下打听。

  前些日子来天津,老伴说还没坐过高铁。正好,把车找地方一放,不紧不慢去南站,排队到窗口,问时间最近的一次列车去哪,说山东,好,那就去泰山。买票上车,一个多钟头就到。这要是提前网上订票,我就得掐着点去车站,万一路上堵车,还让人着急;现今车次很多,赶上哪趟坐哪趟,心里没啥事惦着,人就轻松。这是说“行”——按“老法子”出行,也很方便。

  再说住。路上问一小伙泰安住宿如何。小伙说没预订恐怕不好找、价钱也贵。听了心里打鼓,可到了一看,满大街的旅馆饭店,随意挑。问过价格,还可讨价还价,再看房间,楼层高没电梯,房间老旧阴潮,乃至被子太薄,都可以说声拜拜。那天先找一家,住一宿感觉不理想,天亮了就退房又换一处,一点也不麻烦。以我的体会:出门不在钱多,够用就行;住宿不在高档,舒适就成。

  还有门票。现在游览门票多是套票,曲阜大气,“三孔”那么大景区,60岁以上免票。泰山是60岁以上半价。所以,现在老年团特别火跟这也有关。但若跟团就得进店,我见一广告,香港澳门两天,标明就有十个必进的店。说是不强购,怎么可能?我参加过,去一玉镯玉锁店,进大院关大铁门,小店窗户装铁条,有人把守,不得随便出入,好多人都买了。问为何出手大方,有人苦笑道:这哪是卖玉锁,好像进了拘留所,只好花钱保平安了。那样尽管省了门票,但费了钞票。而用老法子游就没这事,不买东西不进店,谁敢硬拽就打110

  “老法子”游在吃上的优越性最明显:有个朋友跟团十天,饭菜没变过样。他老伴本来晕车,到后来晕菜,一上桌就迷糊。自己游,走到哪吃到哪,什么新奇吃什么。饿了多吃,不饿尝尝。别管牌匾多大,内里没顾客,招徕者跟你说啥你也不能进,进去准挨宰;路边小棚,也没后厨,倒是便宜,也不吃,怕吃坏肚子;火车站餐厅牛肉面热乎乎挺好,近前细看,30元一碗!老伴把我拉一边说:不是没钱舍不得让你吃这面,是这价让我肝颤!我说我也颤,最后一致决定:过去出门带烙饼咸鸡蛋,现在与时俱进吃方便面。一人一桶,吃得浑身舒坦头上冒汗。吃完见山东大煎饼不错,买一包尝尝。大口咬,沙沙响,既干又脆,掉一地渣子——不合适。广告箱旁有笤帚簸箕,扫了不知往哪倒,有人指广告箱下部,不解,忽见人上前一推,有小门,原来是垃圾箱。节俭有益,吃饱肚又长见识。

  “老法子”出行,也难免挨蒙。宾馆房间,120元讲到100元,暗暗得意;转天早上见旁人吃早餐,我们上前一问,上100元的没有。长途汽车站,拐过去就是,被人引到远处等过路车,两个人100元,还谢了人家。上车一打听,敢情从车站始发,每人才20元。心想,圣贤故里不应出不肖子孙,就当那人是外来的吧。

 

缤彩纷呈

2017年01月13日 - 一枕清霜 - .

2017年01月13日 - 一枕清霜 - .

2017年01月13日 - 一枕清霜 - .

魏胤亭北欧四国游图片

百家讲堂

关于健康的悖论

裴宏恩

这是裴宏恩主任的建议,老人穿行在中美两国间。

日前看到一篇文章,说国人特别是老年人过度讲究健康、过度治疗的倾向非常严重、非常有害。我觉得颇有道理。

老年人有病是常态,无病是例外。时下,许多人的人体生理指标正常值范围失之偏颇,助长了不少老年人过度讲究健康的倾向。以一台电视机为例,出厂标准与堪用标准是一定不能等同的。如果拿出厂标准检查我们家家户户的电视机,恐怕全部都是不合格品,但我们不是每天都看得好好的吗?老年人血糖稍高一点,血压稍高一点,只要相对稳定,一点问题也没有。

现在流行的理念是以健康为中心,这种提法值得商榷。人生在世,一般都应该是以快乐开心为目标,健康只是条件,不是目的。如果以健康为中心,甚至以健康为目的,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去,一天到晚抱着个血压计、血糖仪(我确实见到过每天三餐餐前餐后测六次血糖的朋友),这哪里是人生?充其量就是活着。

近日网上流行一句话:你要过日子,不要让日子过你。是否也可以套用一下:你应该享受健康,而不应该让健康奴役你。许多老年朋友的不健康,恰恰在于过于讲究健康。明明都是使用了六七十年的老设备,却希望检查出年轻人身上新设备的运行参数,可能么?追求不可能的事情,能健康么?

说到底,我们还是要接纳大病急病没有、慢性病老年病却有那么一两种三四种甚至一大堆、只是基本健康或者说已经不那么健康的自己,学会与各种慢性病和睦相处,相依为命。

让我们与同行,不那么健康地享受每一天,开心每一天!

与各位老年朋友共勉!

 

          程新建

特约编辑  于德宁

文字编辑  韩智焕   

版式设计  孟金才 陈德生

       文字校对  孙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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